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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綾慢慢擦著身子,神思不屬, 沉浸在懊悔當中,連身后的腳步聲都不曾聽到。
直到“嘩啦”一聲, 水波蕩漾,顯然有人踏入水中, 才愕然回神,下意識脫口而出:“誰?”
一回頭, 對上謝延俊美的臉,聲音霎時卡在嗓子里。
謝延也很迷茫:“我們的婚房, 還能有誰?”
他看著顧綾, 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她胸前。顧綾剛才有些緊張,回頭時微微浮起身子, 原本沉默在水下的隆起,如今露出一半。
潔白溫軟,誘人至極。
顧綾松了口氣,忽覺它眼神放的不是地方,驚慌失措地往下沉了沉, 磕磕絆絆,無甚底氣道:“你……你干什么……”
她雙臂環在胸前,摸摸縮了縮身子,小聲道:“大白天的,讓人不知道了不好,你快出去。”
謝延只脫了外袍,身上仍舊穿著大紅色中衣,拆了發冠,用一根紅絲帶綁住頭發,五黑的發絲散落在池水中,猶如一匹綢緞,好看的讓人移不開眼。
他輕輕一笑,摸著她的手腕,沒有用力,啞聲哄她:“阿綾,松手。”他一笑,顧綾立刻就被眼前美色蠱惑,不由自主撒開手,露出胸前風光。
謝延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樣,壓根沒有盯著看,好似渾不在意,只是湊近一步,繼續蠱惑她:“我和你一起沐浴,好不好?”
顧綾腦子還未從反應過來,頭已經不受控制地點了下去,嘴唇更是不爭氣地張開,吐出一個字:“好。”
對著他這張臉,她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
謝延又是一笑,從背后環住她的腰,讓她靠在自己身上,輕聲道:“阿綾真好。”
顧綾靠在他肩膀上,看不見他那張天怒人怨的俊臉,鬼迷心竅的腦子終于回過神,霎時臉色緋紅一片,羞得恨不能從地上找個縫鉆進去。
沒有辦法的情況下,唯有安慰自己,大禮既成,他們二人已經是名正言順的夫婦。夫妻兩個在閨房中做什么,都不羞恥。哪怕白晝宣淫旁人也不好多說,她完全不用感到害羞。
如今不過是一同沐浴罷了。
顧綾一邊努力說服自己,一臉越發臉紅,臉頰灼燙的溫度,像是要將她炙熟了。
謝延身上中衣單薄,被水浸濕后便貼在身上,穿了不如不穿。而顧綾此刻渾身上下□□,就這樣被衣衫尚且完整的謝延擁在懷中,總有幾分難以自持的羞意。
謝延自然能感到她臉頰上的溫度,十分貼心地將大手探到她額上,關切道:“是不是水太熱了?怎么臉這樣紅?”
一本正經,衣冠楚楚,真真一副一無所知的模樣。顧綾悄悄磨了磨牙,借著水里往后蹬了蹬,離他略遠幾分,“不許鬧了,要沐浴就快沐浴,待會兒還要去見陛下和姑姑。”
謝延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看她一眼,當著她的面,解開中衣的系帶,直接扔到岸邊。
很快,方才衣冠完整的男人,也同她一般,赤條條來去無牽掛。
顧綾只看了一眼,就面紅耳赤移開眼。
縱深知謝延精通騎射馬術,武藝超群,定不是柔弱書生。
卻從不知道,平日長身玉立,腰細腿長,穿衣時猶如神仙公子的男人,衣袍下藏著一身極陽剛的肌肉。手臂上,腰背之間都覆蓋著一層薄薄的肌肉,有著剛勁的紋理。
最讓人移不開眼的,是腹上的肌肉,一小塊一小塊,看上去就極有力氣,不是那等虛弱的男人。
只要看一看,就讓人雙腿發軟。
顧綾掩飾地咳嗽一聲,嘴巴抿成一條直線,縮了縮身子,小聲道:“你脫什么?”
只是語氣聽起來,越發沒有底氣。
謝延啞然失笑,反問她:“只許你脫,不許我脫?”
顧綾默默閉上嘴,沒有再說話,也不敢再看他,生怕一個把持不住,青天白日做了不該做的事情。
匆匆忙忙洗了身子,連忙爬上臺階,裹著一旁的巾帕裹住自己,逃難似地跑出去。
謝延在背后,極輕地笑了笑,摸著水面下叫人難以啟齒的部位,喉間發出一聲悶哼。
跑到門口的顧綾,耳根驀地紅了。
謝延足足洗了半個時辰。
待他出來時,顧綾已在侍女的侍奉下換了新衣裳,梳好發髻,素面朝天坐在桌案前,一口一口吃著飯。
余光掃到謝延露出的手臂,素白的臉龐突然間又紅了。
時辰不早了,謝延沒逗弄他,亦換好衣裳,衣冠楚楚坐在他對沒錢,拿起對面的飯碗,優雅快速地吃完,放下碗筷,道:“走吧。”
早些走完禮節,早些回來洞房花燭夜。春宵一刻值千金,片刻都不能浪費。
謝延那張臉,幾乎將這打算寫的清清楚楚 ,就差寫上大字做成牌子,掛在脖子里游街示眾。
顧綾杏眼微微瞇起,威脅地看他一眼,舌頭在嘴里來回動著,最后一句話沒說,起身將手放在他手心里,輕輕哼了一聲。
期盼春宵的,不止謝延一個人。他如斯美麗誘人,顧綾早已春心萌動。
多年的教養,才能讓她維持淑女的矜持,不主動求歡。
早些時候說好的,夫婦二人會在安泰殿面見帝后,喜婆就直接喊人去安泰殿,沒有多做打聽。
引著謝延與顧綾進殿時,眾人俱是一靜,面面相覷,不知怎么辦才好。
——偌大的安泰殿內,只坐著顧皇后一人,鳳袍華貴無雙,卻分外孤獨。
謝延卻似無所覺,直接忽略了皇帝,拉著顧綾的手,一同跪在跟前的蒲團上,三叩首后,“兒臣敬謝母后養育之恩,今日攜妻拜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