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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江流畫哭了,葉寒也甚是著急,連忙湊近問道:流畫,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因為候九所以才
求你別說別說那個名字,別說
葉寒話還沒說完,江流畫就連忙打斷,悲傷的臉、凄涼的淚、不堪為人所知的恨,看得葉寒一肚子說不出的難受。她怎會不知流畫有多排斥這段不堪往事,但有些話還是得說,如果不說,不知道流畫還要因此鉆多久牛角尖,若是因此再誤了姻緣,那就更得不償失了。
于是也不管江流畫方才的哀求,葉寒強制性讓她抬起頭來看著自己,不準她再逃避,流畫,陸知不會介意你是不是完璧之身,即便你不是,他也不會介意,既是如此,你又何必因此看低自己!你看我與寧致遠之間的那段情,青川也知道,可他還不是堅持娶了我,一如既往地對我好。
看著淚流滿面的江流畫,葉寒甚是心疼,邊替她擦去臉上的淚邊勸道:流畫,你真的不必介意這些。陸知是個實誠的人,既然他說要娶你便是真心想娶你,他想對你好,對你好一輩子,知道嗎?
越是因為這樣,江流畫才越覺得自己配不上陸知,舍不得又放不下,糾結著,可可我,早就被侯那奸人破了身子,我我早就不干凈了。
誰說的,誰說你不干凈了?葉寒突然抓住江流畫的手,雙眼目不轉睛盯著江流畫,認真一字一句說道:流畫,你沒被侯九毀了清白,從來都沒有,一直都沒有,你明白我在說什么嗎?
對流畫那段不愿提起的不幸遭遇,她是同情但更憤怒。
在這異世十幾年,她親眼目睹所謂的世俗禮法對女人的殘害有多深,對女人的苛刻有多重。有時候
那段往事太過不堪所以一直也忘不掉,所以聽了葉寒的話后,江流畫也只不過以為她是在安慰自己而已,并沒有當真,只是再次憶起過往的痛與今日的傷相撞,這沒流完的淚再次洶涌而來。
流畫,你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我還找解神醫再三確認過,你確實還是處子之身。見江流畫哭得越兇,絲毫不信她說的話,葉寒著急更甚,急切想證明自己所說的話的真實性,又無計可施,只能將解白搬了出來,你不信我但解神醫的話總不會有假吧!你若是不信,我們現在就去軍營找他,讓他親自說給你聽!
漸漸的,江流畫的淚不知何時停了,霧水滿眶的雙眼仿佛被定格了一般,透著濃濃的難以置信,就如已經死去的人突然發現自己還活著一般,這怎么可能?
她與小葉相識多年,交情深厚,以她的性子是不會拿這種玩笑來騙自己的,可是她心里又強烈地排斥著不敢相信,是真的不敢相信,這怎么可能?
見江流畫終于將她的話聽進去了,葉寒這才一一告知著,流畫,這件事我很早就知道了,我也很想告訴你,可是我每次提到侯九時,你不是打斷我的話就是借著由頭趕忙走了。見你這么抵觸這段往事,我也不敢逼你太緊,一直想尋個合適的時機告訴你,可還沒等到你就留書出走了。如果我早點告訴你,你今日也不會有這一出事。
封建禮教下教養出來的女子,是何其不幸,又是何其悲哀。
明明是最無辜的受害者,得不到世人的憐憫和理解就罷了,還得承受他人流言蜚語的第二次傷害,最后被逼得只能走上絕路,而像流畫這樣茍延殘喘活著的甚少,但這對她們卻并不是一種幸存,而是一場未完結的苦難,因為封建禮法早已在她們心里根深蒂固,要想徹底解開,也只能從這個源頭上解,所以才會有今日與流畫這番交談。
江流畫驚愣著雙眼,輕搖著頭還是不信,這不可能!我記得那日,我明明被被那人毀了清白,醒來時便是赤身裸體被他壓著,若不是奶娘及時回來以命相搏,說不定我還要被他糟蹋多久。
這個我也不清楚,但解神醫的診斷不會有錯。那時自己還未到云州,未識流畫,當時具體發生了什么她也不是很清楚,只好問著一二常識,那時你可發現下身那處可疼,是否流了一大灘血?還有,秦婆婆后來也沒問過你這些事嗎?
解剖不愿回首的往事,無異于撕開手上已經結痂的疤痕,但江流畫還是暗自慢慢回憶了一遍,雖疼卻值得,奶娘怕勾起我的傷心事,從來也沒在我面前提起過,至于你問的疼倒是疼,但血我可以肯定確實沒有。
不過這又能說明什么,她的身子被侯九看遍了摸遍了,連身下那處私密處也沒逃過他的魔爪,女兒家的清白早就沒了。
相較于江流畫的垂眼哀傷,葉寒倒是一時間不知是該哭還是笑,流畫,你、你真是
葉寒真是不知道說她什么好,這古代的性知識教育也太缺乏了,居然連最基本的生理常識都不知道,還害得自己白白抑郁了六七年。她估摸著秦婆婆也早發現了,想告訴流畫但與自己一樣回回都吃了閉門羹,所以才無奈作罷。
葉寒很是高興地挨著江流畫坐下,跟她認真解釋著,流畫,你還記得當時在滄河軍營我第一次被青川帶去陸知營帳找你時,解白給你把脈時的情景嗎?
想起當時被自己冤枉而氣急敗壞的陸知,江流畫心里起了一絲暖意,輕輕點頭,記得。
見流畫態度得了緩和,葉寒乘勝說道:當時解神醫給我說時,我也不信,后來本想再去確認一二,但卻因去南平被青川強擄回來而耽擱了,直到陸知受傷我隨你去軍營時,專門找解神醫再三確認此事真假,這才可以肯定你的清白還在。
葉寒的話江流畫聽得仔細,但還是有點疑問,于是不好意思問道:當時請解神醫來不是借給我治腿的由頭嗎,怎么會莫名其妙診斷出這個事?
還不是你不分青紅皂白冤枉陸知,否則哪有這么一出?葉寒笑著佯裝指責道,莫名讓江流畫生了幾分臊意,你也不想想,這懸壺濟世的醫者誰沒有一顆七竅玲瓏心,當時帳內這些事他一看就明了了,再說哪有治腿是在手腕上診脈的?
當所有不堪的往事如謎團被層層剝開,原來信以為真的事實不過是她的無妄臆想,不僅害得自己自卑自賤了這么多年,還差點因此錯失自己所在乎之人,江流畫一時滿心愧疚,對一直幫她關心她的小葉,也對那根傻得要命的木頭,差點她就鑄下大錯再也見不到他們了。
嚎嚎大哭從緊閉的房間內傳來,許是悲痛太深,隔了這么遠,站在撫琴院外的丫鬟婆子都能聽見那凄哀不絕的痛哭聲,紛紛交頭接耳猜著里面究竟發生了何事。
然而常嬤嬤一聲咳嗽,立刻平息了院外的議論紛紛,看著安靜下來的人群常嬤嬤輕易找到藏在其中的秋實,吩咐著讓她準備點去腫的膏藥,等會有用。
秋實擔心看了撫琴院內一眼,是不是夫人又哭了?
話剛說完,秋實就被常嬤嬤一記厲光嚇到,這才發現自己又說錯話了,連忙跑去備藥。
秋實走后,常嬤嬤站在撫琴院外望著那扇不斷有哭聲傳來的房門,不由一下想起剛才秋實問的那句傻得可愛的話,常年無情無緒的臉上難得有了一絲笑意:若是夫人今日會哭,王爺今日還會走得如此放心嗎?王爺自己都舍不得夫人傷心難過,又怎么會讓旁人招夫人落淚,王爺可不是如此大度之人,至少與夫人有關的事絕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