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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其實不錯，可惜心性太差，目光無法看得長遠。雖然我媽當年說的那些話很難聽，但如果他能忍下來，不自己選擇離開，我們顧家依舊會資助他完成學業。

如此一來，有個本科文憑，雖然依舊只能當個普通人過完一生，但至少，能夠活得相對輕松一些。’

顧安琪很快的，又覺得自己的念頭有些好笑，自己認為他心性太差，目光短淺，是因為自己在拿他和那些出身不凡的男生比較。

這對楊牧來說，其實有點不公平。

他的起點太低，注定格局不行，許多東西這輩子都無法看得明白，又怎么可能會不目光短淺？

‘只能說，有些東西，是出生便注定的。他雖然曾經住進顧家，但從頭到尾，和我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他未來最大的夢想，應該便是在天海市擁有一套屬于自己的小型商品房，而這個夢想，甚至還達不到足以追求我的門檻。’

就在這時，顧安琪見到一名青年跟著護工從門外走了進來，不由得怔了怔。

“顧爺爺！”

楊牧掃了房間內眾人一眼，目光停留在顧翰山身上，見顧翰山也正欣喜地看向自己，明白對方是真的恢復意識了，他快步朝顧翰山走去。

顧翰山在欣喜之后，面色一變，臉上竟然露出幾分痛苦之色：

“小辰，你……你現在是在干什么？怎么會弄成這樣！我沒有照顧好你，實在是對不起你爺爺啊！”

“呃……”

楊牧怔住，有些反應不過來，顧爺爺的這表現，怎么感覺就像是發現自己的乖孫子過著什么慘不忍睹的生活一樣？

他想起什么，看了眼身上，這才意識到，自己身上還穿著那身臟兮兮的衣服，而且還散發出一股臭味。

簡直像極了流浪漢。

“臭死了！”顧安琪的朋友中，那妝容精致的瓜子臉女孩，滿臉厭惡望著楊牧，小聲嘀咕一句，捏著鼻子后退幾步。

另外兩個男生，同樣滿臉鄙夷和厭惡，心中實在想不明白，以顧家的家境，怎么會有這種乞丐一般的家伙找上門來？

張彩蘭眼中流露出幾分幸災樂禍，讓你這個小雜種當年敢頂撞我，現在好了吧，離開我們顧家，你就是一坨狗屎！

這幅模樣，還想再次踏入顧家的大門？

下輩子吧！

顧安琪將目光從楊牧身上收了回來，又看了眼自己那三個滿臉厭惡，衣著光鮮的朋友，雙方實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像是國王和乞丐一般。

腦海中，浮現當年母親和自己說過的話。

“像這種土狗，一輩子都不可能翻身！”

顧安琪心中嘆息，話雖然難聽，但生活就是這么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