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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古伊弗寧與他錯開目光，語氣已不復(fù)之前的柔和：“我以為，對一個心情低落的人表現(xiàn)出善意是最基本的道德素質(zhì)，不過現(xiàn)在看來，好心不一定遭人待見。”

他碗里的粥還剩一大半，已經(jīng)徹底變涼了。男人扔下手里的勺子，白瓷與碗邊磕碰出一聲清脆的響聲，驚了牛可清的心。

頓了頓，牛可清想說些什么緩解氣氛：“我……”

古伊弗寧不想聽他說話，站起身來，藍眼瞳里的目光冷冷冰冰，“吃完你就走吧。東西放桌上，明早我會收拾。”

說完，男人踢開礙著腳的椅子，轉(zhuǎn)身回了房間里，頭也不回地甩上了門。

“咔嚓”一聲，牛可清聽見房門落鎖的聲音，忽然有些后悔自己說出那番話。

好心被潑冷水，換做是誰都會心里有氣。

瞧吧，現(xiàn)在連個陪著一起喝粥的人都沒有了。

牛可清吃不下了，一個人安靜地坐在餐桌邊，愣愣地看著飄著淡淡熱氣的粥，心里好像有成千上萬條絲線，胡亂地纏成一個死結(jié)。

究竟是求仁得仁，還是自作自受？

就這樣呆坐了不知道多久，粥里的飯粒都已沉了底，最后一縷熱氣也消失不見，可他心里亂纏一通的死結(jié)……還是解不開。

要不，去哄哄？

牛可清站起來，走到古伊弗寧的房門外，默默地站了一會兒。他獨自看著這扇門板，想象里面的人究竟在做什么。

或許到了明早，古醫(yī)生自然而然就會消氣了，畢竟，他們之間從來就不是會向?qū)Ψ剿了Ｐ⌒宰拥年P(guān)系。

然后他們又會繼續(xù)像從前那樣，將所有關(guān)注點都放在對方的身體上，只與對方做.愛，除此之外，互不關(guān)心，互不干涉。

想到這些，牛可清竟忽生落寞。

半晌，他抬手，小心翼翼地用指關(guān)節(jié)敲了敲門，嘴唇幾近要貼到門板上，輕輕地喚了一聲：“古醫(yī)生？”

沒人應(yīng)。

牛可清抿了抿唇，又輕輕地敲了第二下門：“對不起，我不該對你說那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