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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又把手伸到耳朵上,將那排奇奇怪怪的環(huán)圈全部摘掉。第一次干這種事,夏學費了老大的勁,差點沒把耳朵給扯下來。
好歹收拾妥當,夏學為眼前的處境發(fā)愁了。
醉酒之前,他還是個純粹的大老爺們,和樂隊那幾個家伙吆五喝六,喝得好不暢快,一覺醒來,卻變成了現(xiàn)在這副德行。原來的自己哪去了?還有這具身體的主人,又哪去了?
目光在衛(wèi)生間轉(zhuǎn)了轉(zhuǎn),看到廢紙簍里躺著一個使用過的注射器,他小心翼翼的拿起湊到鼻端聞了聞,面色變得凝重。
竟然是毒|品!
長期混跡酒吧,夏學對毒|品自然不陌生,看來這是死胖子出去之前用的。
這時腦海里又閃過一幕幕記憶片段,接下來夏學明白了過來: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是在飲酒時被死胖子下了毒|品和催|情|藥,因為第一次服用這些東西,劑量過大,非常干脆的一命嗚呼了。若不是自己接管了身體,此時躺在外面那張chuáng上的,應(yīng)該已經(jīng)是一具女|尸。
看來那胖子不是什么好人!
必須逃離出去!
夏學又在鏡中看了看自己,眉清目秀、瓜子臉、大眼睛、小鼻梁、不厚不薄的嘴唇,向下是兩團高聳的胸部,細腰圓|臀,修長美腿,儼然是個十七八歲的青春美少女。當然,這必須排除那一頭惡俗的黃色長發(fā)。
想了幾套逃離的方法,夏學都拿捏不定。
換成了女人的身體,這具身體的力量實在太小了,不一定干得過那死胖子;而透過衛(wèi)生間的小窗戶向外看,這里至少是二十多層樓的高度,杜絕了他翻窗逃走的念頭。
最后,在中年男人不耐煩的開始敲門時,夏學終于把目光鎖定在了洗手臺上的兩只玻璃杯上。
開門,夏學把身體躲在門后,努力擠出笑容,對門外一臉驚艷的胖子發(fā)嗲道:“導演叔叔,你能不能進來指導一下,衛(wèi)生間的動作戲應(yīng)該怎么拍?”
死胖子面露猥瑣,屁顛屁顛的鉆了進來。
夏學背在背后的右手高高舉起,厚實的玻璃杯砸在他的腦袋上。
一下!
兩下!
三下!
死胖子翻著白眼昏死了過去。
夏學扔掉帶血的杯子,驚魂未定的跑了出來,心里還想:“高檔酒店就是不一樣,玻璃杯都這么瓷實!”
在房間里找到自己的衣服——是一套掛滿了叮叮當當各種亂七八糟墜飾的緊身皮衣加短皮裙——夏學沒得選擇,胡亂套在身上,又找到一個女士手包,翻開發(fā)現(xiàn)里面有張銀行卡和身份證,身份證上寫著:夏雪,女,出生日期:1989年2月15日,戶籍所在地:南江市XX街道XX號。
夏學將手包拿在手中,又在門口換上了那雙足有十厘米高的高跟鞋,一瘸一拐的準備出門。
隨即他又想到了什么,小心地折回去扯了一大團紙巾,跨過衛(wèi)生間里昏倒的中年男人,打濕水,把可能留下指紋的地方全都擦了一遍,最后將濕漉漉的紙團塞進手包,匆匆關(guān)門離去。
走在樓道里,夏學盡量低頭,不讓可能出現(xiàn)的攝像頭拍到自己。他沒有走電梯,一步一拐的走樓梯下樓。
才下了兩層,高跟鞋一拐,腳崴了。
夏學氣得直接脫了鞋,掰掉鞋后跟,拎著鞋往下走。
當他終于走出酒店大堂,吹著外面街上清冷的風時,一口氣才緩了過來。
他沒敢弄死那個死胖子,擦掉指紋,只是盡可能的消除痕跡。但夏學不清楚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夏雪,究竟和中年男人有著怎樣的關(guān)系,也不知道那點粗淺的行為能否消除對方找到自己的線索,但盡人事知天命,只能如此了。
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春末夏初的四五月或者夏末秋初的九十月,夜晚并不太冷,但一身短裙的夏學也暖和不起來。在街上晃蕩了一會兒,被崴的腳踝生痛,走不動了。
去哪兒呢?
夏學有些茫然,看了不少店鋪招牌以及路標,又找了個路邊報刊亭看了幾張貼在玻璃上的報紙,他知道這里是2005年的蓉城,和醉酒之前的2015年,相隔整整十年。
樂隊沒有了,父母沒有了,就連原來的自己,也沒有了。
現(xiàn)在的自己,是個女人,名字叫夏雪!
又想起醒來前的那個夢,真是諷刺!
最關(guān)鍵的問題是,身上沒有錢,剛才走得匆忙,忘了搜死胖子的錢包了。他也不知道手包里那張銀行卡的密碼,更不知道這個夏雪在蓉城有沒有親人朋友——他在房間里沒有找到手機,不知道夏雪扔到哪兒去了,也可能是這個年代手機還沒有全民普及,夏雪并沒有手機。
望著黑漆漆的天空,夏學不由抱怨:“都穿越了,為啥就不能多繼承點前任的記憶呢?那點零星的記憶碎片,頂個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