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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野用下巴搓了搓她的脖子,說:“大家都不是多事的人,平時也都忙,一年都不一定?能見一次面,沒理由難為你。”
“過幾天我大哥我大姐也都來,他們?倆也好相處。不過他們?跟我二叔一樣,話也沒那?么多,不像二嬸小姑那?么健談。到時候他們?要是不怎么跟你說話,你也不用往心里去,他們?就是那?樣性格。”
陳凝知道季野大哥大姐是一對雙胞胎,都比季野大兩歲,但他們?長得并不象,現(xiàn)在也是天南地北,各過各的生活。
季野說了好幾個人,卻沒提到他父親,陳凝到底還是問道:“那?你爸呢?他怎么樣?”
從他們?相親到現(xiàn)在,季野的父親一直都處在缺席狀態(tài),有時候陳凝都快忘了還有這么一個人存在了。
現(xiàn)在要結(jié)婚了,聽說季野爸爸也會過來,陳凝覺得有必要問一下了。
提到這個人,季野臉色淡了下來,說:“他脾氣不好,但他應(yīng)該不會朝你發(fā)?脾氣。他來了你只?要盡到最基本的禮數(shù)就可以?,其他的交給我。”
“他也不會在這兒多呆,婚禮一結(jié)束,他肯定?會走。”
陳凝看得出來,季野和他父親之間的親子關(guān)?系的確存在問題。但現(xiàn)在季野獨立了,雙方又不在一起生活,陳凝覺得大概沒什么大不了的,就安撫地揉了揉季野頭頂,說:“好了,你放我下去,我還得干活呢。”
季野這回沒跟她鬧,松開手,跟著她一起把東西收拾好。他又往樓下跑了兩趟,將裝好的紙箱搬到樓下他現(xiàn)在住的房間摞起來。
忙完的時候,都快九點?了。陳凝坐在窗前,就著昏黃的燈光往襯衫上縫鈕扣,季野則被?她押在旁邊抓緊時間寫材料。
陳凝下針的時候有點?走神,那?針尖就扎到了她的手指,頃刻間沁出一滴血珠來。
陳凝感到微微刺痛,回過神來,打算擦一下。不等她動手,旁邊的季野比她手快一步,已將她那?根手指撈過去,放到自己嘴里裹了一下。
他的舌頭略顯粗糙,刮在陳凝的手指上,那?一刻的感覺酥酥麻麻的。不只?是陳凝愣住了,季野也被?自己下意識的舉動給弄得愣住了。
但是,含住陳凝手指的感覺真?的很好,他好象是發(fā)?現(xiàn)了一個新大陸一樣,不但沒松開手,還在陳凝指上又裹了幾下。
陳凝的臉紅了,想把手指抽回來。
季野想起前幾天高躍翔偷偷塞給他的一本書,那?書上的畫面讓他現(xiàn)在想起來還是面紅耳赤,打死他他都不會讓陳凝和別人看到的。
對于結(jié)婚,他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可細節(jié)其實并不清楚,又沒有地方能打探。直到他看到那?本冊子,才知道結(jié)婚原來是那?樣的……
高躍翔還告訴他,女人跟男人不一樣。女人有時候反應(yīng)會比男人慢,而且每個人喜歡的點?也不一樣。要想讓媳婦享受,當(dāng)男人的就得多動腦筋多觀察。
季野當(dāng)時聽得臉紅心跳,卻把那?些話記得牢牢的。這時想起來,他就忍不住想觀察下陳凝都有什么樣的反應(yīng)。
陳凝把手指抽出去后,季野長臂一伸,就把她撈了起來,抱著她坐在自己腿上,然后溫柔地在她脖頸和耳后輕輕碾磨。蹭了一會,他就發(fā)?覺陳凝耳朵后邊很敏感,每次一碰那?里,陳凝的反應(yīng)就要明顯些。
陳凝哪知道季野腦子里的東西這么多,更不知道季野已經(jīng)開始了探索,他想知道她到底喜歡他怎么做。
直到鐘聲敲響,已經(jīng)九點?半了,陳凝才醒過神來,推開他:“別鬧了,不是跟你說好了,快結(jié)婚了,讓你這幾天老?實點?,怎么又不老?實?”
季野被?她推的笑了笑:“就是沒忍住,好,我不鬧了。”
接著,他又在陳凝耳邊小聲說:“你畫的那?些畫我很喜歡,特別喜歡,給我留著吧。”
一提起這事,陳凝就想起自己社死的感受,連著錘了他好幾下,說:“以?后不給你畫了。”
季野知道她尷尬,連忙哄她:“沒事沒事,沒人笑你,你看二叔還夸你畫畫好了,他幾乎從來不夸人的。”
見陳凝多少還有點?別扭,他就跟陳凝說起過幾天要結(jié)婚的細節(jié)。
第二天,陳凝起得比較早,到培訓(xùn)班的時候,她原以?為自己到的也會很早,哪想到,她到小會議室的時候,班里的人竟然都到齊了。
陳凝驚訝地說:“你們?怎么都來這么早啊?”
殷翠過來,攬住她肩膀,說:“小陳,今天是你最后一天在培訓(xùn)班的日子,大家還挺舍不得你走的。所以?咱們?想著,早點?來,至少特意跟你道個別。”
“以?后咱們?這個班散了,就不知道啥年月才能再見了。有的人可能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想著還挺難受。”
殷翠說完,又有好幾個人上前跟陳凝說了幾句告別的話,就連畢芳都繃著臉,不自在的說:“陳凝,你要是去紡織廠附近辦事,可以?去找我,我在那?邊人頭比較熟。”
陳凝笑了笑,說:“好,我要是過去,一定?找你。”
很快又到了上課時間,老?師們?倒是正常上課,沒說什么。但是等陳凝結(jié)束了一天的課程之后,孟紅巖就把她叫到了彭英的辦公室,陳凝到了之后,才發(fā)?現(xiàn)彭英和黎東方都在。
彭英也不啰嗦,見陳凝進來,就給了她一個紅紙包,說:“過幾天你要結(jié)婚了,趕上我出差,不能參加你的婚禮,這點?禮金就提前給你了,別嫌少就行。”
陳凝愣了一下,下意識想推拒,黎東方卻叫住她,同時也往她手心里放了一個紅包,說:“小陳,我們?都希望你以?后生活的好,有時間的話可以?來看看咱們?,還有咱倆的約定?,你可別忘了啊。”
陳凝見他們?倆說的真?摯,也不好推辭,就感動地說:“老?師的心意我領(lǐng)了,以?后我有空一定?會來看老?師的。”
彭英卻怔了一下,說:“不對,老?黎,你跟小陳約定?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呢?”
黎東方呵呵笑了笑,說:“不告訴你。”然后他又讓陳凝先走。
陳凝笑了笑,跟他們?說了再見,之后拿著紅包走了。
這時候,許士航正站在醫(yī)院肝膽科門診部辦公室的窗邊。他看著她纖細的背影消失在大院,又站了好久,才合上藍色的窗簾,換下白大褂,去了院長辦公室。
此時,他二叔許院長正準備下班,許院長看到他進來,驚訝地問了一句:“怎么不下班回家,有事?”
“嗯,有事。”許士航坐了下來,兩只?手掌搭在長腿上,說:“二叔,我打算去首都進修兩年,學(xué)?習(xí)一下最先進的外科技術(shù)。醫(yī)院這邊的工作?,你找人接替一下吧。”
許院長沒想到他會突然有這樣的想法,他坐了下來,靠近自己侄子,看著他的眼睛說:“士航,怎么突然要走?是不是因為那?小陳姑娘沒留在咱醫(yī)院啊?”
“這事可真?不賴二叔,不是二叔不留她,是人家有自己的想法。”
許士航眼神微黯,隨后抬頭說:“這事我知道,她跟我說了。”
見他這樣,許院長也挺不好受的。自己侄子眼光高,他是知道的,好不容易看上一個姑娘,那?姑娘還挺優(yōu)秀,可人家還馬上就要結(jié)婚了,那?男方也不差,這叫什么事呢?
他也是從年輕時候過來的,自然明白侄子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