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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氏將凌厲的視線落在穆錦晨身上,問,“你就是穆二小姐?你會治病?”
“嗯,我是穆錦晨,對醫略懂皮毛。”穆錦晨很乖巧的應著。
“略懂皮毛就敢為人看病?”董氏不客氣的道。
“老夫人,我這是謙虛呢,您難道沒聽出來嗎?”穆錦晨正色道。
董氏眸子一瞪。
一口老血涌入喉間,又被生生的給壓了下去。
穆錦晨不等她再說什么,立馬又接著道,“老夫人,您可千萬別生氣喲,內經有云,發怒容易傷到肝臟,導致肝氣郁結,容易引發各種不好的疾病呢。
像我祖母,此次就是生氣得了外感,因未及時醫治,才病成這樣的。
所以我們要想身體健康,應該心胸寬廣……”
看著穆錦晨小嘴一張一合的說著養生之道,董氏眼角在抽搐著。
她想揍這死孩子,怎么聽怎么像在指桑罵槐。
噗!
定遠侯剛入喉的一口茶差點兒沒噴出來。
看董氏吃癟是件令人愉悅的事兒。
董氏坐不住了,甩了帕子起身去看汪氏。
穆錦晨笑瞇瞇的住了口,并喝茶潤潤嗓子。
方才之言雖說是故意用來氣董氏,但卻無半句虛言。
生氣是真的對身體不好,肝氣郁結還會影響到心,耗傷心氣而心神不寧,進而出現心情抑郁,情緒波動,最后導致失眠多夢易驚醒等證。
所以凡事肚量大些想開些,勿要鉆牛角尖,更別去費盡心思去害人,開心是健康最好的良藥。
像汪氏,若不是處心積慮的想害寧氏,以至最后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而動了怒火,又怎會病到如此田地。
穆文仁將藥拿來,定遠侯讓決明去煎藥。
藥十分簡單,只有三錢柴胡加一兩生麥芽,將它們放在一起熬水給汪氏喝下去就成了。
藥很快熬好并端了上來。
但董氏卻不讓給汪氏服用,“不成,這藥可不是衣裳,豈能隨意亂服,萬一出了喝出了事來誰負責。
你們不心疼你母親,我心疼!”
“我負責!”定遠侯面對嘰歪的董氏十分惱火,拍了桌子怒道,“要是喝出了問題來,我償命!喝!”
“好,我不管了。”董氏也拍案而起,扭頭便走。
穆文義忙追上去去勸。
定遠侯話說到了這份上,穆文禮他們幾個還能說什么,只得幾人合力將藥給汪氏喂了下去。
藥喝下不到一刻鐘,汪氏竟然睜開了眼睛,輕輕摸著肋下,奇道,“這兒不疼了。”
“娘,真的嗎?”穆瑩瑩喜道。
汪氏在痛暈之前不僅僅腹部脹痛,肋下更是痛得難以忍受,后來被痛暈了過去。
“真的。”汪氏點頭。
穆文禮也松了口氣。
又過了一刻鐘的功夫,汪氏忽然呻吟一聲。
“娘,怎么了?”穆文禮他們忙問。
“喲,肚子痛,快扶我起來。”汪氏捂了肚子,迫不急待的去掀被子。
她有了便意。
穆瑩瑩趕緊讓春荷她們上前扶了汪氏去凈房。
等汪氏出來之時,精神明顯好了起來,病氣去了五分。
“現在感覺如何?”定遠侯上前問。
汪氏摸了摸肋下和腹部,欣喜的道,“侯爺,肋下不痛了,腹部也不脹了,好了!”
大病初愈,有撿了條命的感覺。
“沒事就好。”定遠侯一直緊繃的弦這才松了下來。
而穆錦晨也松了口氣,終于成功了。
她前在秋楓園就曾琢磨過汪氏的病,當時還沒什么頭緒,后來看了黃大夫開給寧氏的方子,忽然大悟,同時想到有醫書上記載差不多的病例。
汪氏之所以喝了承氣湯無效,是因肝氣郁滯不通,藥力無法發揮。
她就想到用疏通肝氣的柴胡與生麥芽,先幫汪氏疏通肝氣,然后再觸發大承氣湯的藥力。
“是侯爺救了妾身。”汪氏看著定遠侯,眸中柔情滿滿。
雖然痛得暈沉沉,但還是知道他為了她的病,四處奔波為她尋大夫。
看來在他心里,她還是有份量的,以前是她誤會了。
這樣一想,汪氏的眼神越發柔和起來。
定遠侯面對她深情的眼神,眉頭擰了擰,“你先好好休息,有些事等你病好了再說。”
說著,他就帶了穆錦晨離開。
汪氏這一次倒沒有怎么恨定遠侯,心里反而還甜甜的。
肚子一空,她就覺著餓了,讓春荷去熬粥來。
穆文義兄妹幾人看著病愈的汪氏,感覺像在做夢。
他們到現在都不知到底是穆錦晨治好了汪氏,還是定遠侯。
寧氏聽穆文仁說了治病經過,不由感慨,“看來公公對那人還是有感情的,并不像表面看到的那樣冷淡。”
屋子里沒有其他人,只有夫婦二人,穆文仁就搖搖頭,“其實并非如此,父親這樣緊張她的病,是有原因的。”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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