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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菁菁姑娘和琴師的房間,每次舞后,菁菁姑娘便在那里歇腳。直到第二日晌午,才會從里面走出。在芙蓉軒,這已經是個公開的秘密了。”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要相信這兩人之間是清白的,還真不容易。
蘇敬軒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面前的女人,原本以為能從這個女人臉上看到名為憤怒和被背叛的東西,很快的,他便失望了。
溫書淡淡品著茶,悠悠看著堂下。在那方華麗的舞臺上,又站上了一位清水佳人。嬌柔的身段,宛如春日里的楊柳。一雙白皙青蔥玉手,勾勒出離情依依。如果說菁菁姑娘是炙熱的火焰,那這位姑娘便是柔美的清泉。一個能勾起男人心底深處最深沉的渴望,另一個則能讓男人變?yōu)榫印?
她相信,即便是再無端邪惡的男子,在這位姑娘純潔的剪瞳下,都會變得循規(guī)蹈矩起來,唯恐唐突了佳人。
蘇敬軒原想從溫書的反應看出一些破綻,誰知這個女人的全副注意力都放在了臺上那位姑娘上,枉他在她的耳邊,說了一堆有的沒的,不但一無所獲,反而還暴露了自己的用意。
“蘇老板,那位姑娘是誰?”
“那是千亭姑娘。”
“這位姑娘倒是有些意思。”溫書細細描繪著她的腰,柔若無骨,仿佛真的成了楊柳枝,可以隨意彎曲,還能以不可思議的角度作出不可思議的動作。
若這個女人是江湖中人,有一種武功很是適合她修煉,那便是縮骨功。
溫書不會想到,她隨意一猜測,還真是猜對了。堂下那位千亭姑娘,是千氏縮骨功的傳人。憑著出神入化的縮骨之功,完成了許多在別人看來根本就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這兩人各懷心思,就在蘇敬軒準備舊話重提之時,蘇家下人急匆匆跑上了二樓。在蘇敬軒的耳邊耳語了兩句,蘇敬軒便起身,對溫書道:“展姑娘,我那邊出了點事,需要先行離開,你是和我一塊兒回客棧,還是在這里多玩上一會兒?”
“還是與蘇老板一道回去罷。”留在這里,難免會讓蘇敬軒起疑心,雖然很想確認那人是不是金鐘樓,溫書終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溫書起身,與蘇敬軒一道離去。在經過隔壁雅間時,溫書隱隱約約聽到了女人的啜泣聲,還有男人柔聲安慰的聲響。
“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再也不想這樣偷偷摸摸下去了……”
“別哭……很快就會過去……一切都會好起來。”
那如春風一般的嗓音,曾無數次響在她的耳畔,陪著她經歷了不少的風雨。沒有人比她更熟悉這樣的聲音,清潤如暖玉,華美如金秋。她甚至以為,這樣的聲音,一直都是屬于她的,她一個人的。
可是,那樣的聲音就響在耳畔,是對著另外一個女人。不是朋友間的安慰,更像是情人間的呢喃……
溫書說不上來自己的心里是什么滋味,理智告訴她,金鐘樓一定有什么苦衷,她現在的難受只不過是女人的占有欲在作祟罷了。
然而,她的心依然無法平靜。
金鐘樓雖然是個溫柔體貼的人,對每個人也都很有禮貌,有著良好的教養(yǎng)和風度。但這種溫柔,是不一樣的。
譬如汪大小姐,又譬如橫眉山奚掌門的千金奚大小姐,以及其她的許多女子,有禮的同時總是恪守禮教,極有分寸。他并不是那種對所有人都千篇一律溫柔無下限的男人,這樣的人,不是溫柔,而是禍害。不但禍害了別人和自己的所愛,也禍害了自己。
正因為溫書清楚地知道金鐘樓是什么樣的人,才在乍聽到那些話時,這樣的吃驚和無法忍受。
“展姑娘?”蘇敬軒回頭,“你這是?”
“天還沒黑呢,這兩人也太著急了,我們走吧。”溫書搖搖頭,當先下了樓,東南西北跟在身后,很快就離去了。
蘇敬軒被溫書一句話說得莫名其妙,停下腳步,聽到房間里傳來的聲響,頓時明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也下樓去了。
而與此同時,房間里的金鐘樓卻怔愣當場。他的耳力之靈,堪稱天下第一。溫書滿含醋意的話語,一字不漏地全都進了金鐘樓的耳朵。
不過是再平常的一句話,蘇敬軒聽不出來,其他人也聽不出來溫書有半點吃醋的意思。唯獨金鐘樓這個枕邊人,沒有人比她更了解溫書的脾氣。
只愿書兒不要氣壞了身子,等著他回去對她解釋才好啊~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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