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乘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那些“大手藝”,最后就讓她熬過兩年近乎幽閉的生涯,領著一紙和親國書,離家去國。
說起來,若無那紙和親國書搭救,此刻她大概還被困在四方院墻里惶惶不可終日,等著不知哪天會來的一瓶鴆毒。
“若早知會這樣,我還不如從小就學釀花醬。”
釀花醬雖是平淡無奇的小事,卻是紅塵煙火的真切滋味。
又香又甜,讓人覺得,活著真好。
*****
未時近尾,大雨已呈滂沱之勢。
平常這個時候,李鳳鳴通常正在午睡。可她此刻站在廊檐下,還穿著上午那件粗布短衫。
望著漫天雨幕,她的心情逐漸忐忑。
淳于黛稟道:“殿下,淮王還未回府。”
這消息讓李鳳鳴微妙著慌。
她疑心蕭明徹今早遞進宮的那份折子,內容并未完全照她昨日所言。
又或者,蕭明徹在御前對答時出了什么岔子,弄巧成拙了?
否則不該到這時還未回府。
見她神色不對,淳于黛安慰道:“殿下莫慌。或許……”
“我沒慌。”李鳳鳴截斷她的話,強作鎮定。
“是我失言,”淳于黛抿笑,“殿下沒慌。”
李鳳鳴吐出一口濁氣:“笑什么笑?再笑揍你。備車!”
“您要進宮?”淳于黛笑意頓失,驚訝勸阻,“殿下別忘了,按齊制,親王若有事急稟于御前,才可持折無召進宮,王妃卻不可。”
李鳳鳴微微頷首:“我記得你前日說過,給皇后的玉容散已制成。是放在桂子溪那邊,還是拿回來了?”
那幾瓶玉容散,她本打算月底進宮赴宴時再呈給皇后。
“拿回來了。殿下要在今日當面呈給皇后,以這個理由進宮?”
李鳳鳴搖頭:“你將那幾瓶玉容散送去少府,請少府轉呈皇后。”
蕭明徹今日進宮要說的事雖不大,卻是朝務。若真在御前出了差池,皇后護不住,也未必會想護。
這時送玉容散進宮,并非指望皇后去御前幫忙說情,而是做給太子府看。
“而我不進宮,只在宮門外等。”
蕭明徹今日送進宮的折子,是昨日與她談過之后,連夜重寫的。
若真是她對齊帝的判斷出錯,導致蕭明徹送上門去挨頓委屈,那事情算因她而起。
她暫時做不了更多,但至少可以讓蕭明徹一出宮門就看到有人在等他。
*****
宮門前有條“映日河”,九條浮雕白玉拱橋橫跨其上。
外臣入宮時需在橋這頭下馬、落轎,過橋后再按身份品級步行或乘輦。
出宮時則反著來。
申時末,雨停云開,太子和蕭明徹在白玉拱橋這頭先后下輦。
按規制,該是太子先上橋,蕭明徹讓后半步。
但太子隨和笑道:“四下又無外人,你我兄弟之間,不必如此生疏拘禮。”
于是蕭明徹長腿一邁,上前與他并行。“今日之事,是我沖動意氣,貿然驚動皇兄。”
他并沒有單獨遞折子,而是先命宮人去東宮傳了話。
“是沖動了些,卻補了我沒想到的漏,”太子笑睨他,“你為陳馳請功,又提出讓廉貞代為出席月底慶功宴,父皇很滿意,不是嗎?”
很顯然,不止齊帝滿意,太子也是滿意的。否則不會親自送他出宮,還一路送過白玉橋。
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
陳馳雖是低階將領,人又在南境趕不回來,但慶功宴多了他這個名目,蕭明徹就不再是唯一的主角。
這是蕭明徹自我削弱在朝中的影響,太子能不滿意嗎?
“父皇滿意,是看皇兄面子。他并不想見我,我知道。”蕭明徹半垂著眼,雖神色還是冷淡,卻顯得異常乖巧。
這是李鳳鳴昨日教他的法子:就算熱情不起來,裝乖賣慘也會被視為親近的訊號。
今日面對齊帝和太子,他都在用這個法子。事情前所未有地順利。
太子邁上橋,喟嘆一聲,負手緩步:“父皇重情。你生母紅顏薄命,這成了他心頭刺,便委屈你了。父皇要如何待你,我不好說什么。但,往后若有什么事,你還可來找我,我會盡力替你緩頰一二。”
“多謝皇兄愛護。”蕭明徹道。
他不信“父皇重情”這種鬼話,但這不重要。
“至于你提的‘都司一職由郡王以上宗親子弟輪值’,父皇雖還在斟酌,不過你放心,我會幫忙勸。我想過了,早前是我疏忽,你這提法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