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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樂‘哎呀’一聲:“你這樣不行啊大師姐!”
郝嫻老臉一紅。
“是的是的,我也知道我這樣不太好,身為悠然峰親傳竟然當眾……”
“你一個忙不過來??!”
成樂根本沒在乎郝嫻說了什么,一雙眼睛直冒金光:“光靠兩條腿得跑到什么時候,而且你總歸時間有限,合歡宗上下可是幾萬號人呢!”
郝嫻:??
“等等,我好像沒聽懂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啊,咱們得可持續發展,讓利益最大化!”
成樂說著掏出厚厚一打計劃書:“咱們將大師姐你的語錄裝訂成冊,先在合歡宗發行,再于山下合歡鎮發售,繼而逐步推向整個修真界,內容方面,我看大師姐靈感源源不斷,應該花費不了太多時間,而書籍材質咱們也可以分好多等級,比如玉簡版和紙質版,比如精裝典藏和普通版,成本不一樣,當然售出價格也不一樣……”
成樂天花亂墜的說了大半天,險些令兩人錯過了早飯時間。
郝嫻聽的大受震撼,完全無法想象面前這把算盤打了啪啪響的孩子竟然只有九歲!
若郝嫻只是個孩子,也許就信了他的鬼話,可畢竟在社會上走過一遭,聽罷只覺對方未免想的太過天真美好,賣書這事哪有那么容易?況且這書要真買了出去,自己的臉也別想再要了。
不過都是同窗,郝嫻也不想太明顯的打擊對方積極性,只裝作遺憾的搖搖頭。
“可賣書也需要時間和人啊,我又沒有分身術,更沒有本錢,你知道我的咩咩多能吃的!”
自從郝嫻的寵物身體日漸好轉,它就成了悠然峰一景,除了丹藥,只有你拿不出來的,沒有它吃不進去的。
而且拆掉繃帶之后,它的外形簡直可愛到令人發指,一身白色卷毛像云團疊在一起,比最好的絲綿還要柔軟細膩,一對杏眼藏在其中,被毛發遮擋的仿佛永遠都睡不醒的樣子,而頭頂拇指長的圓角唯一的攻擊性就是萌殺一切,四只胖乎乎的狗爪爪唯一的用途就是刻印梅花。
于是鏟屎官飼養員從一個人,變成了一群人,以郝嫻為首,悠然峰上所有小孩都被可愛的咩咩騙光了吃食和零用錢,并且仍然走在繼續做冤大頭的路上。
“就是為了咩咩!”
成樂揮舞著拳頭:“大師姐,咱們一定要把咩咩養的白白胖胖的!鄙人不才,愿為大師姐效力,保證能將大師姐語錄發揚光大!”
“還有我!”
“我也是!”
郝嫻被嚇了一跳,回頭才發現另外十幾個小孩原來也都支棱著耳朵,看樣子關于此事是早有預謀。
小姑娘郭初見郝嫻猶豫的樣子咬了咬唇,嘴巴張合了幾下還是沒忍住說道。
“大師姐,莫非你是看不起我們?還是不愿意跟我們一起做?沒關系的,你直說就行,我們知道這事是占了大師姐你的便宜,雖然我們最近實在缺錢,但我們也可以找別的辦法的,大師姐你不用覺得為難!”
“好、好吧。”
數十雙期待的目光望著自己,郝嫻也不好再找什么推脫的理由,畢竟孩子們都是好意,自己再拒絕就顯得多少有些不合群了。
郝嫻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說土味情話時,收信人與旁觀者鄙夷的目光,更加肯定這事大概率是成不了,這才徹底點了頭。
“你們想要賣書賺錢可以,不過先說好了,我只管將那些話寫下來,具體怎么賣你們自己看著辦,若是賠了我可不管的。”
小孩子嘛,不經歷社會的毒打怎么能健康長大?
小蘿卜頭們的動作極快,第二天就在宗門里注冊成立了‘悠然書舍’,一邊分頭四處宣傳,一邊搞起了書籍預售模式。
出乎郝嫻意料,幾乎每一個聽聞消息的人都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與期待,甚至連夫子書案上都出現了新書預購的宣傳海報。
不過也正如郝嫻所料,真等到新書發布那日,來悠然峰買書的修士卻是寥寥。
從早晨出門,到晚上回來,桌案上不過只少了三五本,小蘿卜頭里也只有熊雄一人還守在新書面前。
郝嫻走過去拍拍熊雄肩膀。
“沒關系,賣不出去就算了,反正第一次做的也不多,沒有虧多少錢,你趕緊回屋去吧,別在外面守著了?!?
熊雄的名字聽上去很是硬氣威武,實則卻是個很膽小的人。
他搖搖頭,靦腆的笑著回答郝嫻:“不是的,大師姐,其他師兄弟都出去賣書了,是我不敢去,才留在這里的?!?
“出去?你們也真夠辛苦的,都開始地推了?”
郝嫻沒想到這些孩子竟然這么在乎這件事,不由開始有些后悔自己當初沒有阻攔。
“叫他們回來吧,賣不出去就別賣了,快,明天還得早起練功!”
熊雄見郝嫻會錯了意,擺擺手剛要解釋,一個著急卻被口水嗆到了喉嚨。
等他好不容易止住咳,面前哪里還有郝嫻的影子。
熊雄摸摸鼻子:“算了,反正等到分錢的時候大師姐就知道了。”
………………
另一邊,回到寢室的郝嫻痛定思痛,決定退出快遞界,好讓自己少刷一些存在感。
照成樂他們推書的決心,再這么下去,自己恐怕一輩子都別想擺脫‘騷·話仙子’這個可恥道號了!
“咯吱咯吱,吧唧——”
窗臺上的動靜打斷了郝嫻的郁悶思緒,她小跑幾步上前,將咩咩從地板上撿起來,又扶正了桌子。
“你長得像羊,性格倒是跟哈士奇一般,凈會給我拆家搗亂!”
如今咩咩身上只剩腹部最嚴重的地方還沒有徹底愈合,沒了繃帶束縛,它從一開始只能跳出竹籃,到現在滿屋亂跑,性格更是一日比一日活潑,別說安全護欄,就連竹椅都被它咬爛了好幾把,窗臺更是翻上去無數次,大門也被啃出了好幾個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