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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逸棠到目前來說給沈子曦的印象都是溫柔靦腆、略二,像現在這樣冷淡地說出“一個潑婦,不需要理會”的話,還真是異常少見,鬼畜氣場略強盛誒。
“潑婦?”屋外頭吵吵嚷嚷不停,沈子曦也睡不下去了,干脆起身。謝逸棠不悅地蹙眉,但還是掀開被子下床榻,將掛在衣架上的衣服套上穿好,“哪個潑婦敢在這里吵鬧?”
謝逸棠幫助對方將凌亂的發絲梳好,動作看著生澀,但非常輕柔。而經歷女尊世界,認為男子服侍是尋常事情的沈子曦并沒有覺得哪里不對勁,“自然是很有來歷的潑婦……”
沈子曦一臉霧水,謝逸棠勉強笑了笑,“小曦等會不管聽到什么,看到什么,都當這是一場噩夢,過后就忘了吧。那種人……沒有記住的必要,小心傷了自己的眼和腦。”
沈子曦搜索大腦中那段記憶,想要找出能讓謝逸棠反應這么不正常的人。還別說,她還真是找到一個條件相符合的女人,不過那個女人的事跡……略剽悍啊。
兩人慢吞吞地洗漱,然后去見那個站在門口撒潑的女人。那個穿著大紅連身短裙的女人畫著很濃的妝,臉上涂抹著厚厚的粉,可仍舊遮不住眼角細碎的皺紋和歲月沉淀下來的痕跡。
面前的女人和記憶中僅僅出現兩三次的人漸漸重合了,不過對方可比記憶中的要年輕些許。白芳渠,按照血緣關系來說,應該是謝逸棠的親媽,不過按照表面關系該喊一聲四伯母。
謝氏雖然家大業大,但人多了難免發生一些讓旁人瞠目結舌的事情。
這位四伯母嫁入謝家之后在一次家族聚會上被當時風流倜儻、俊美無儔的謝平生所吸引,心心念念的便是對方,甚至冷待了自己的丈夫。后來也不知哪根筋搭錯了,還是吃了雄心豹子膽,她竟然對自己的小叔子下手,兩人有了一次親密的關系,也有了后來的“謝逸棠”。
那段記憶的主人之所以知道這個秘密,還是因為“謝逸棠”在一次酒醉之下將其當成女神,萬分痛苦地說出這段家族丑聞。生母是四伯母,而親爹卻在那件荒誕事情發生之后見鬼瘋魔,“謝逸棠”的出生堪稱尷尬至極,也難怪性格這般扭曲。
而那位四伯母因為這一次過失被丈夫惦記上了,暗中折磨多年,私生子私生女一個接一個蹦出來,她只能自食其果,內心卻將不該出生的“謝逸棠”記恨上了。若非這個孩子和他的父親,她也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掛著謝氏四夫人的名頭,過得卻是奴仆的生活!
加上這個兒子越發出色、肖像其父,白芳渠每見一次都像是吞下一碗蒼蠅!兩人的矛盾由來已久,凡是“謝逸棠”出現的地方,那位白芳渠總會失去貴婦的儀態,變成潑婦。
當然,沈子曦更加疑惑的是,白芳渠生下“謝逸棠”,還讓他回到自己生父的名下,并且外人還不知道這個秘密,由此可以推測,至少謝氏的族長——現在的謝老太爺和和白芳渠的丈夫心里都是清楚的。既然這樣,為何還要容忍這樣一個女人待在謝家,敗壞門風?
越是探究,沈子曦越發覺得謝家比自己上一世的大家族混亂多了。雖然上一世不乏族內明爭暗斗,但都進退有度不會越過底線。而謝家……當真是亂成一鍋粥。
“既然都是滾出去的人了,怎么又腆著臉滾回來?”沈子曦暗中觀察對方,感嘆謝平生的基因強勢強大,謝逸棠竟然沒有遺傳到他老娘一點相似之處。
當然,若是此時的謝逸棠知道沈子曦想些什么,估計會笑而不語。
“就算是出去了,也是謝家的七少爺,我回本家自然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何時需要向你報備?”謝逸棠參考了記憶中的場景,揣摩著原主說話的口氣,“倒是你,隨便在本宅亂跑,四伯可是知道?小心些啊,不然又是一陣皮肉苦頭。”
天底下沒有哪個男人可以容忍自己的女人婚內爬墻,為自個兒的弟弟生了兒子。
謝逸棠的四伯對白芳渠看管極其嚴苛,若是發現她沒有報備就離開掌握超過十分鐘,呵呵,等待白芳渠的肯定是一頓折磨。若非如此,她一個養尊處優的貴婦哪里會衰老這么快?
“你……這個小畜生!”白芳渠低聲咬牙,厚重好像墻面的妝容布滿猙獰,“等著吧,總有一天你會像你那個爸一樣,落得……我會等著那一天!”
“嗯,希望您能福大命大地活到那天。”謝逸棠從善如流地說道,但說話就是那么欠揍啊!
看著對方被氣走,沈子曦以手點額,疑惑地說道,“阿棠,你有沒有感覺,好像……四伯母有半句話沒有說出來。感覺這半句話,應該關系到你和父親……”
謝逸棠自然也有這個感覺,白芳渠之前的話只說了一半,后面半句似乎因為恐懼而沒有說出口,直接跳過了。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自己總不會吃虧的。
“也許是小曦想多了……”謝逸棠深知謝家的水有多么深,自然不希望牽扯沈子曦過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