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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沒瞧明白,李管事又如何識得這東西。李管家扭頭歪脖地看了半天,道:“依小人看這象一面鏡,可又不是銅做的,瞧著人影也模糊。”
錦服公子也覺著這是件無用之物,拋在了一邊,他的興趣轉移到了那把多功能的工具刀上面,把玩了一會兒,便將工具刀揣在了自己懷中。最后他接過來那張照片,照片上那清晰的人物畫像讓他很驚異,完全和真人一模一樣,要知道這個時代就算是最好的畫家也不可能將人像畫得如此栩栩如生。
劉澤看到他拿著照片,心里咯噔一下,這可是他從前世帶過來唯一與家有關系的東西,也就是他唯一的念想了,這已經不單單是一張照片,它承載著妻兒的愛,在他最痛苦最無助的時候,這份愛將支持他永不放棄地前行。把妻兒的照片裝在自己的胸前,陪著他走過這一世的風雨,便是劉澤最大的心愿。
錦服公子似乎也覺察到了劉澤的異常,走到他跟前蹲下來,晃動著照片,用戲謔地口吻說道:“看來這東西對你來說很重要……”
劉澤忙不迭地點著頭,目光中露出的是急切而渴望的的神色。
“好吧,給你……”錦服公子將照片遞了過來。
“給我……給我……”劉澤喜出望外,拼盡全身的力氣抬起手來去接。
錦服公子的手在半空中劃出了一道優美的弧線,又回到了他身前,笑容可掬地道:“可是好象你還沒跟本公子說實話?”
劉澤的心頭一沉,這結果完全在意料之中,這邪惡的公子又怎會如此好心,更何況劉澤情急之下對照片的上心程度讓錦服公子更清楚這就是他的軟肋所在,這么好的要挾手段他如何會放棄。
“公子爺,我……我對天發誓,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請相信我!”
錦服公子臉色被得陰鶩起來,冷笑著道:“有意思,本公子還是第一次見識到嘴這么硬的人,仍然倒是真讓我有點佩服了。可惜呀,這么精致的畫……”說著,他將那張照片緩緩地一撕兩半。
“不要!”劉澤眼睜睜地著著他將照片撕爛,心如刀割般滴血,無助地伸著胳膊,嘶聲力竭地喊著,“不要!求你了!不要!”
“其實很簡單,說實話,本公子便不會再為難你。”
“公子爺,我說的真是實話,真得是實話呀……求你相信我,相信我!”
錦服公子臉色大變,飛快地將照片撕成了碎片,然后手一揚,如天女散花一般,碎屑在風中飄蕩起來,緩緩地飄落下來。
劉澤大慟,急切地從空中抓著紛亂的碎片,但這么多的碎片他又如何能抓得過來,那一張張碎片化作了塵埃,隨風飄散,劉澤的心也如同被凌遲了一般,他的愛,他的夢,在照片撕碎的那一刻,也跟著碎了。劉澤牙幾乎都被咬碎了,眼眶之中布滿了血絲,目眥皆裂,整個臉由于痛苦而變形扭曲,死死地瞪著錦服公子。
“為什么?為什么你連一張照片也不放過?為什么?”
錦服公子似乎也被他瘋狂的模樣嚇了一跳,不由自地后退了一步,施即大為惱怒,不就是一個被打得半死的囚徒嗎,居然敢如此大聲地跟自己如此說話。旁邊的兵丁甚至有人都發出了笑聲。錦服公子瞪了那幾個兵丁一眼,嚇得剛才還笑的士兵臉色煞白,低頭不語。錦服公子也為自己方才的失態感到慍火,這氣當然要撒在劉澤的身上了。
“你算什么東西,豬狗一般的人,也竟敢來詰問本公子?”他用食指點指著劉澤的腦袋,恨聲連連地道,“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還真不知道馬王爺長幾只眼!”
此時的劉澤早已是萬念俱灰,看著錦服公子飛揚跋扈的神情,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張開嘴,一口將錦服公子的那根食指咬住,然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咬了下去。
事起倉促,誰也沒想到已經被鞭打得奄奄一息的劉澤會突然發難,咬住了錦服公子的手指。錦服公子一聲慘嚎,管事和兵丁們撲了上去,拉扯的拉扯,撕嘴的撕嘴,企圖將兩個人分開。但劉澤咬得實在是太緊了,眾人手忙腳亂了好一陣子,才將兩個人扯開。
錦服公子一看他的食指,已經明顯的短了一截,鮮血狂涌。十指連心,錦服公子痛不可當,慘叫一聲,便昏了過去。唬地管事和兵丁們趕忙找人來給他包扎,現場已是一片混亂。
此時最悠閑的最屬劉澤了,被兩個兵丁按在那兒,一動不能動,不過就算讓他動估計也沒有半分的力氣了,剛才他早就將全身的力氣放在了牙床上。吐掉了嘴里半截帶血的手指頭,劉澤慘然地笑了。
一條命換來半截貴公子的手指頭,值了!至于那貴公子清醒過來又如何瘋狂地報復,劉澤也不用再細想了,抽筋剝皮凌遲碎剮,隨便了,反正是個死,如何個死法他倒是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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