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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澤聽了,料定這必是錢伯通底線無疑,得饒人處且饒人吧。“當初我將航圖送于白老大之時,要求他以此圖造福益州百姓,豈料今日他卻以此圖獨斷牟利,與我之初衷相去甚遠。今錢會長再三求之,念及益州數(shù)萬船工的生計,我若再惜售的話,卻實是不盡人情,罷了,此圖便出讓予你,望錢會長不藏于私,能造福桑梓。”
錢伯通一聽劉澤愿意出售,大喜過望。“必當不失劉掌柜所望。”一邊回身吩咐將黃金抬上來。
不多時,自有下人抬進十個沉甸甸的大箱子來,掀開蓋子來,全部都是黃燦燦的金元寶,想必這些金子便是裝在門外的馬車上,錢伯通今日是志在必得。他道:“這里十個箱子,每個箱子中裝有一萬兩黃金,總計十萬兩,請劉掌柜驗收。”
劉澤點點頭,安排簡雍驗收黃金,自己退到后堂去繪制三峽航運圖。所幸上次查找到的航圖已存檔未刪,不消半個時辰,便已繪好,出來時簡雍早已將黃金驗收完畢,便將航圖交給了錢伯通。錢伯通手執(zhí)航圖,打開觀看,幾個隨行人員也圍了上來,眾人皆是識貨之人,略略一看,確信真圖無疑,皆激動不已,對劉澤是千恩萬謝,告辭而去。
看著滿地金燦燦的黃金,除了關(guān)羽外眾人已是第二次領(lǐng)略了,但第一次的十萬兩黃金可是經(jīng)過了千辛萬苦才換回來的,而這一次的十萬兩只是用一張薄薄的紙片就換了回來,眾人還恍如在夢中。
“主公緣何知他們肯出十萬兩黃金?在我等看來,一萬黃金也是天價了。”簡雍從張飛口中已得知了鳳凰谷的事,由于那邊眾人對劉澤的稱呼已改為主公,簡雍也改口稱主公了。
劉澤沒在意,道:“商者豈能開口就輕易地交出底線,我觀之他們雖對此圖志在必得,但每每出價均未觸底線,只是他們得圖心切,開口便是萬兩,若開口千兩,最后成交萬兩足矣。”
張飛嚷嚷道:“早知道這圖這么寶貝,當初便不該給白老大,才抵了五百兩,還不及現(xiàn)在的個零頭。”
劉澤笑道:“倘若不給白老大,錢伯通又如何能找上門來?”
張飛為之語塞,搖頭道:“反正當初是賤賣了,讓白老大撿了個大便宜,五百兩就換到了人家十萬兩才買到的圖。”
劉澤呵呵笑道:“三弟,知足吧,白老大還給了五百兩,就算是不給這圖我要是要白送的,正因為有白老大憑著航圖船行峽江,才有今日錢伯通重金求購。倘若你拿著圖去找錢伯通,恐怕人家五十兩也不肯出呀。”
簡雍嘆服,道:“主公這手拋磚引玉,使得真是精妙絕倫。”
劉澤笑而不語,照現(xiàn)代人的話,白老大就是給劉澤做了活廣告,正因為有了他的宣傳,提升了航圖的價值,才會引來錢伯通不惜十萬金求購,門上尋和尋上門,劉澤深知其中可是有天壤之別。
簡雍又道:“從此這后,峽江航運不再是白老大獨大,百舸爭流,蜀中與中原的交通為之煥然一新,益州百姓受益非淺吶,只是這京城的蜀錦價格只怕更得一落千丈了。”
劉澤微微頷首,忽地猛然驚覺,心道,我怎么把這茬給忘了呢?現(xiàn)在是光和二年十月,益州巴郡板楯蠻起兵反漢,攻略三蜀(蜀郡、廣漢郡、犍為郡合稱)和漢中郡等地,靈帝派御史中丞蕭瑗督益州等地兵進討,攻戰(zhàn)連年,始終未能將板楯蠻平定。光和五年,靈帝聽從益州計吏程包的建議,選用廉明太守招撫。不久,楯蠻詣巴郡太守曹廉投降。也就是說,現(xiàn)在板楯蠻已經(jīng)起兵造反了,只是漢代的訊息傳遞只能靠驛馬,加上漢中道路阻隔,傳到京師至少得半個月時間。
“益州百姓受益,那恐怕也得在三年之后了。”劉澤心中暗道,錢伯通回到益州,不知他拿著十萬金買回來的航圖形如廢紙又該是何表情?不過三年之后戰(zhàn)亂平息還是可以派得上用場的,只是這太平世道即將隨著黃巾之亂而終結(jié),這一張小小的圖比之天下蒼生的不幸又算得了什么?
簡雍詫異道:“主公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