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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局長走出安布雷拉公司香港總部大樓,走了一百米遠,突然轉頭看向身后這個來自二十一世紀充滿了未來科技氣息的頂級建筑和眼前這個巨大的廣場,微微嘆了口氣。
正要回身向前走去,突然一個聲音叫住了他,“曾伯伯,等一等!”
曾局長轉頭看去,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正大步向他走來。
“是小林啊,這些年一直都沒有你的消息,原來你是來香港了。”曾局長有點感慨的說道。
林文聰來到曾局長面前,“曾伯伯,這些年你和阿姨還好嗎?”
曾局長靜靜地看著林文聰,過了一會說道:“有什么好不好得,還不是就這么過來了。你是想打聽你父母的事吧?”
林文聰道:“這是其中之一,你到了香港,我作為主人怎么也得盡盡地主之誼,怎么也得招待下曾伯伯吧。順便想曾伯伯打聽點事。”
“也好,我也想跟你聊聊。”曾局長年輕時跟林文聰的父親是戰友,文革時兩人都被打倒,現在曾局長被重新啟用,林文聰想從他這里打聽下父母的情況。
林文聰道:“我在半島酒店訂了個包間,我們去那里吧?”
“客隨主便。”
林文聰向遠處招了()下手,一輛奔馳s500駛了過來,司機下車,打開后車門,林文聰扶著曾局長坐了上去,自己從另一邊上了車,曾局長的秘書兼警衛員,則上了前排。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
半島酒店,曾局長把秘書趕了出去。坐在椅子上,手里捧著茶杯。看著窗戶外的維多利亞海灣。
不足過了多久,曾局長才轉過頭,看著對面的林文聰,感慨道:“我第一次來香港的時候,是日軍進攻香港的前夜,那時還沒有這家半島酒店。幾十年過去了,香港的變化真大啊!”
林文聰沒有說話,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
房間里靜了一會,曾局長又說道:“你父母都目前都已回北京了。還是住在以前的那個四合院里,你長大得那個四合院,組織上還沒有給他們安排工作,原因嘛,我想你也應該明白,家里出了個逃港者,正在被接受調查。”
嗚……嗚……聽著,聽著林文聰的眼淚就流了下來,接著撲在桌子上失聲痛哭。哭得是那么的凄慘,那么的悲涼。
曾局長也流下了眼淚,他也為自己的戰友感到無奈。本來“四人幫”倒臺之后,大家都認為日子應該開始好起來。但“兩個凡是”一出,似乎一切又回到了以前,林文聰的父親就是因為出了這么一個逃港者的兒子。雖然回到了北京,但卻并不被組織信任。
可這能怪林文聰嗎?當初如果他不跑。他和他的家小,都會有生命危險。跑是他當時唯一的選擇。
在香港十多年,他也取得很多香港人一生都得不到的成就,可他心里卻是無時無刻都在思念北方的親人,今天終于聽到父母的消息,聽到父母受到他的連累,心里想被刀割一樣,哇啦哇啦的血直流。
哭了良久,林文聰摸了摸眼淚,問道:“還有一件事,是我為別人打聽的,白曉燕的父母怎么樣了,前幾年有聽說他們都去世了,白曉燕不相信,托我打聽一下。”
曾局長咋異的道:“怎么,曉燕也來香港了?”
“嗯,”林文聰有點抽噎的道:“比我晚來一年香港,來的時候還帶著他的弟弟跟妹妹。”
“她現在在那?”
“她不在香港,在加拿大。對了前幾年她結婚了,他老公是安布雷拉公司前副總裁約翰.文森.福斯特,現在是安布雷拉公司的顧問兼股東。”林文聰把白曉燕這些年的情況說了一遍。
曾局長沉默了,先是林文聰,現在又是白曉燕,怎么我們的孩子都在為國/民/黨做事?而且白曉燕的老公居然還是個老外,而且還是一個退了休的美國人,年紀也就比白曉燕的父親小一點,這讓曾局長的心里是很不好受。
一個林文聰就夠讓疼痛的了,現在又加上一個白曉燕……曾局長無法想象,一旦這件事上面知道,還不知道要鬧出多少風波。想到這里曾局長真是一頭兩個大。
過了良久,曾局長嘆了口氣,說道:“她母親三年前過世了,父親還在,前幾天我還去看過他,身子骨還不錯,能吃能喝的。”
“你父母的身體還行,只是每天夜里想兒子,想孫子。”
林文聰又哭了起來,哭完后拿出一個包,里面是一本相冊,說道:“這是我這些年在香港拍的全家福,上面有我的,有孩子的。請你轉交給我的他們吧,告訴二老,原諒孩子不能在他們身邊盡孝了。”
曾局長把相冊接了過來,說道:“好,我會轉交的。你也不要太難過,知道嘛,小/平/同/志已經重新出山了,相信這種局面不用等太久就會得到改變,你們和白曉燕,相信你們各自跟自己的家人會有團聚的哪一天。”
“真的?小/平/同/志他……”
“真的,小/平/同/志幾個月前,就已經出山了。”曾局長肯定道。
“太好了!”林文聰在自己的大腿上重重的拍了下,心里又燃氣了希望。
“別高興的太早,小/平/同/志雖已出山,但他的工作也是千頭萬緒,目前他主要負責的是教育這塊,他要重新恢復高考,你們那里他暫時還顧不上,所以你要有耐心。”曾局長怕他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所以先打個預防針,免得他等久了看不到結果,會憤世嫉俗。
“曾伯伯,我明白。放心我一定會耐心等中央的消息。”林文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