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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展開在眼前五步之外的旗子,公孫越恍然大悟般問道。
“你是州牧大人派來的?”
少年見公孫越如此動問,卻是笑道,“呵呵,果然和將軍有關系?既如此,還請將軍不吝賜教啊!”
“嘿嘿,賜教什么呢,既然你是從薊城而來,不過是那個空有婦人之仁的州牧的手下,定然不曾見識過軍法森嚴,本將軍現在就制你個夜闖軍營之罪,”公孫越確定了來人的根腳,這便擺起了架子,“免得自認有幾分身手,便不知道天高地厚!”
“更兼有偷盜軍中輜重,意圖不軌,實在是罪大惡極!若是你束手就擒,本將軍念你年少,未嘗不可放你一馬!”公孫越這番話,說的很是順溜。
不過可惜,“這位堂上的公孫將軍是不是沒搞清楚情況,現在是我在問你,向你客氣的請教問題,你明白了么,”那少年倒是不緊不慢的說道,“是我,當然,我既不是你的手下,現在,也不是你的階下囚,明白了嗎,是我在問你話,我只不過懂禮貌,很是客氣的稱呼你為將軍,您要搞明白哦!”
說道這里,那少年像是很為公孫越的反應遲鈍而詫異,轉過一旁看著門口那兩名盡忠職守的守衛,“這就是你們的公孫越將軍么?”
兩名守衛卻是彼此看了看,然后望向那少年的眼神都像是在看著傻瓜。
一個如此年少之人,盡管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給偷進到了中軍大帳之中,面對著一位勇武的將軍和兩名身手高強護衛的包夾,不僅沒有感到一絲絲的畏懼,卻還混不吝一般,若非此人是個傻瓜,難道他還能是個了不起的大高手?
盡管這少年人的出現很是異常,不過兩個守衛絕不會認為如此年紀的小家伙,能有什么驚人技藝,或者他有的更多的是些雞鳴狗盜一般的手段吧!
“到了這個時候,還不報上名來,將你來此的目的一并說來,也不要想著本將會顧及你身后之人的身份,在這幽州的地面上,沒有我公孫家不能做的事情!”
此時的公孫越自是顯得志得意滿。
也難怪,經歷了一場張純張舉引發的烏桓人大叛亂,幽州之所以能夠如此快的將叛亂擺平,還多虧了公孫瓚的白馬義從之力,或許也正是如此,此時像公孫越這般的幽州人,才會對州牧劉虞非要在如今這個時候溝通收服烏桓人的舉動不滿。
“既然如此,公孫家什么事情都能做,如今將軍在這里,又是所為何來?”岔過去公孫越的問話,那少年卻是回問道。
對于這近在掌中的局面,聽到這少年的問候,公孫越此時也沒有了什么顧忌,即便他的背后有州牧劉虞的存在,又能如何,他們如今既然安營扎寨于此,自然就不怕事情暴露,而且如今看到這少年現身于此,想來薊城之中,早就有了許多關于他們公孫家的傳言了。
即便如此,居然只有這么一個少年來到此間,在公孫越看來,終究是形勢比人強。那州牧也只能如此了,畢竟幽州強兵何在,唯有公孫手上的白馬義從。
“也不怕告訴你,本將之所以在此,只為截殺那些幫著那州牧辦事的無良商人,誰叫他們身為幽州人,不思為那些被那些蠻夷害的家破人亡的鄉人報仇雪恨,偏偏為了幾分銀錢之利,便要忘了傷痛,十足忘祖之人,該殺!”
“那些被殺了的人的財物,想來等將軍回了幽州,定然會遍施恩澤,造福鄉鄰了吧?又或者,不妨就將這些財物用來裝備白馬義從,好讓這只公孫家的精兵更上一層樓,豈不是好?”
“嗯,果然是年輕人,這腦筋倒是轉的靈活,孺子可教!”
被說中了心思的公孫越倒也沒有掩飾,畢竟要養著這橫行北疆的白馬義從,實在對公孫家來說,很是一個負擔,而若是沒有這只精兵在手,他們公孫一門如何能夠在幽州和州牧分庭抗禮。
“哈哈,”那少年,這個時候卻是大聲笑了,“你也挺老實的,既然如此,只要你告訴小子我,帶著這面旗子的那隊商人結果如何了,待會我就手下留情,如何?”
見這少年如此,公孫越終究還是有些回味,似乎事情還有那么一點點的不同,并非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心中升起這份明悟的公孫越,不自覺的提心。而那兩位守衛也注意到了自家將軍的神情,各自也都摸上來自家的兵器。
“想來將軍也是清楚,這面旗子乃是薊城中商人張四海的,而小子我呢,便是張四海的兒子,姓張名放,如今這面旗子到了此間,你我都是明白人,所以呢,你們和州牧那邊的過節,小子不想知道,現在就想聽將軍你的一句話,這旗子的主人,如今如何了?”
“居然是你,”此時的公孫越心中倒是有些翻滾,單單得知此人的身份,倒也平平,關鍵是他們還巧合的知道這小子的身后還有一尊大神——王越,傳言中當今天下第一的大宗師。
對于薊城中的那些商人,身為幽州的土著,公孫一門自然也是多有了解的。
張四海身為薊城中有名的商人,公孫越如何能夠不知道,當然也就連帶的知道了,張四海有獨子拜了王越為師。
之前公孫越他們當然是劫到了張四海,若非如此,那旗子如何能夠被張放從他們的輜重營中找到。
原本還將張放當成傻子看的公孫越和那兩名守衛,現在只能感慨,“真不知道是誰不知天高地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