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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來,卻又寒意不減。
然而看在張放一行人的眼中,從冀州北去薊城的大路上,竟然在這個貓在家中避寒的時候,看到了絡繹不絕去往幽州的行人。
“將軍,看這些人的裝扮,卻是富貴人多,想來,都是為了向令尊張四海大人道賀的吧?”
說話的人自然是郭嘉,盡管一路行來,穿山越嶺過后又是馬不停蹄的奔馳,讓郭嘉有些疲憊不堪,不過這樣的場面還是讓他雙眼放光。
不用張放去吩咐,自有人前去打探這些行人的目的。
正如郭嘉所言的那樣,這些人在這個時候趕路的目的便是去道賀的。
郭嘉自是知道張四海父子的底細,盡管如今的張氏父子都算是脫胎換骨各成了一方勢力,即便他們和冀州也是多有不錯的聯(lián)系,不過竟然會有這么多人在這個時候趕著去給張四海道賀,還是讓人覺得詫異,如此自是讓郭嘉對于尚未去過的幽州產生了莫大的好奇。
“我離開幽州有段時間了,也不知道如今的幽州會⊥,w@ww.變成什么樣子,不過見這些人都是急著去幽州,想必幽州能夠給這些人帶來的好處遠過他們待在家中的舒適的!”
張放的話,引得郭嘉點頭。
就像郭嘉,他自己也未嘗不是被如今的幽州所吸引才去的。
從薊城的一介商賈,到出使塞外的臨時差遣,再到上谷的幽州商會會長,再變成如今一州之主,不過短短時間,張四海的崛起,張氏父子的乘云而上,這其中的奧秘讓郭嘉心生無限的渴望。
“既然如此,我們可不可以不要快速行軍了,好讓像我這也沒有去過幽州的人仔細的大染一二呢?”
郭嘉問道。
對于郭嘉的想法,自河東出發(fā)時,張放已經和荀彧有過溝通,對于能夠來幽州一行,自然便是切實的感受一下幽州的,
隨著行進的人流,張放他們也不再急匆匆的趕路。
張四海的婚期定在了二月初二,民間俗稱龍?zhí)ь^的時節(jié),或許是希望藉此事,能夠給在朝中辛苦的一干大漢忠誠衛(wèi)士以心理上的期盼,希望如今身在囫圇的天子真正的能夠擺脫權臣奸相的控制,重掌大權。
不過這些對于張放來說,只是意味著他還有充裕的時間來深切的體會沿途的風色。
進入幽州境內,越是靠近薊城的地方,越是能夠感受到如今幽州對于四面八方諸多勢力的吸引力,除此之外,那些沿途中遇到的幽州百姓們,也多是臉上掛著笑。
“將軍,可曾想過再回幽州時,會見到這樣的場景么?”
行進中的郭嘉總是時不時的問著張放類似的問題,對于這些事情,張放卻也少有回答的。
他自是曾經隨著太史慈去青州接親的時候,走過相同的路徑。不過相比那個時候,劉虞治下的幽州自然也是吸引了不少避禍的流民涌入了幽州,然而時至今日,張放發(fā)現(xiàn),那些舊日的流民,不僅已經在幽州安家落戶,更有安居樂業(yè)的意思了。
除此之外,進入了幽州之后,張放他們發(fā)現(xiàn)和在冀州行走不同,這里的道路更比別處寬敞和平坦。
“交通便利,可順暢商路,商路通,則財源通,令尊大人以商賈之事起家,而今卻將幽州如此操持,且不說幽州別的方面如何,單說這財源廣進之象,當時確鑿之事!”
“財源廣,兼有百姓樂之,如此兵源不缺,而有了足夠的兵力,自可保的幽州商事無虞,如此循環(huán)往復,幽州真當大有可為??!”
郭嘉自是智慧過人,對于如今幽州的治政,不過在這沿途之中,便能猜估個全乎。
“奉孝,倒是看的清楚,不過是否真如你所說,不妨到了薊城之后,你再認真確實吧!畢竟要想把握仔細,這沿途之上的見識,總是不夠全面的!”
“將軍所言極是。不過我確信幽州的發(fā)展大體便是如此了?!?
“在上谷之時,家父便也曾這么和我說過,不過那時候,任是誰人也不會想到,幽州竟然會有那般變化,而從上谷到薊城,似乎也就是那么順利成章的跨越到了現(xiàn)在這個地步。不過奉孝,也切莫因此便斷言大有可為。幽州雖然也是大漢一州之地,可是這里地處偏遠,又先后有張純,張舉作亂,烏桓亂兵搶掠,加上隨后的劉虞和公孫瓚的變故,使得本地并沒有多少世族大家存留下來,如此才給了家父這等機遇?!?
“加上幽州靠近外夷,對付這些人,除了示之以威之外,還得誘之以利,外夷殘暴,又少禮儀,家父便是知道這些人的秉性,而借商利之事,籠絡了烏桓,繼而將匈奴和鮮卑收服,這些事情在幽州自是常事,也能夠讓幽州興盛一時,于長遠來看,或有變故??!”
張放身為河東太守多時,自然也是對于治政之道,有所體悟,加上身邊的荀彧和蔡邕等人不是凡人,自然也會教導他所謂,興農抑商之類的道理,這畢竟是這個時代的主流,故而盡管張放也為張四海如今的成就感到高興,他還有不少的顧慮。
若非如此,他在河東之時,也不會將所有的政事交由荀彧來處理,畢竟,心中所擔憂的事情,以張放自身的聰明才智,他還沒有想到能夠妥善的處理這些問題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