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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宋氏不想見她!
腳步頓在原地,陸思瓊心有不解。
平時宋氏雖不喜玨哥兒跟瑤姐兒與自己太過親近,但明面上的功夫素來做足了份,斷不會將這份心思表現(xiàn)出來。
那是發(fā)生了什么變故?
還是有特殊緣由?
回憶起昨晚宋氏還請她分析玨哥兒病況,當(dāng)時臉上的表情是信任自己的,可現(xiàn)在卻不想她近玨哥兒的身……
“兩位姑娘,夫人如今心憂四少爺,又恐您二位身子嬌染上病氣,且屋里還亂作一團(tuán),便吩咐婢子請姑娘們先回去。”
這是直接在拿她母親的身份來壓。
陸思瓊亦不勉強(qiáng),點(diǎn)頭稱知曉了。
四姑娘自是跟隨嫡姐。
二人并行去靜安堂,在路上就碰見四嬸母楚氏扶著祖母,正匆匆要往清風(fēng)小筑那去。
都驚動了老夫人!
陸思瓊心底疑惑,玨哥兒這是嚴(yán)重到了何種地步?
昨晚他的病勢雖看著兇猛,可實(shí)則開劑去邪降熱的湯藥細(xì)心調(diào)理便可除之。
她鎖眉沉凝。
“瓊姐兒和瑾姐兒這是剛從清風(fēng)小筑那過來?玨哥兒的病情如何了?”
連素愛說笑的四夫人此時都滿臉嚴(yán)肅,眉宇間透出真正的焦急和關(guān)切,“你們母親剛使丫頭去靜安堂,道請進(jìn)府的大夫們對這病束手無策,居然都說沒法子了,怎的突然就這般嚴(yán)重?前幾日玨哥兒服了張御醫(yī)的藥,不是漸漸好起來了么?”
老夫人亦是迷茫的等著答案。
這問話,陸思瓊難道就知曉了?宋氏連個面都沒讓她跟玨哥兒見。
不過,大夫們都束手無策?
她不可思議。
旁邊四姑娘已經(jīng)答了話:“回祖母四嬸,我與二姐本想去清風(fēng)小筑那給母親請安,且探望下四弟的病情,只是被綠蓮姐姐攔在了外面,說是我們不方便進(jìn)去。”
她聲音低低柔柔的,說完立即低下腦袋,似受了難言般的委屈。
陸思瓊瞥了眼她,沒說什么,只福身道:“祖母,孫女與您一塊過去。”說著就主動攙上了老夫人的胳膊。
一行人趕到清風(fēng)小筑。
守在屋外的兩婢子,一掀簾入內(nèi)通報,另一個忙上前相迎。
老夫人先是在床前看了會孫兒,問大夫們病勢,換來眾人的搖首,隨后又起身去外間落座。
宋氏是擒住淚水跟出來的,見了禮便泣道:“母親,大夫們都道玨哥兒要不行了,一早上請了五六個大夫,竟沒一個有把握治好的。”
“大媳婦,你是主母,這種場合如此哭啼,也使得?”
陸老夫人瞪了眼宋氏,心里暗惱她的小家子氣。
低戶出身的,便是進(jìn)府這么多年,還改不了那遇事就慌的心性!
想當(dāng)年,她當(dāng)家的時候,先帝兩次降罪侯府,府中上下人心不穩(wěn),不都是她撐著?
宋氏往日是極注意自己言行舉止的,亦明白婆婆最講究這個,可這回著實(shí)是心焦,事關(guān)她兒子的命啊!
不過到底心畏婆婆,不由拿其帕子抹了抹眼眶,再抬頭余光瞥見瓊姐兒,眸底就生了幾分怨艾。
她眼里的情緒,陸思瓊察覺到了。
一直都知繼母反感她的存在,可未料到對方會是在這種情況下表現(xiàn)出來。
陸思瓊念想剛過,耳旁卻又傳來宋氏令人啞口驚然的話:“瓊姐兒,不如你進(jìn)去給玨哥兒瞧瞧?”
不止是她,滿屋子的人都睜大了雙眼。
陸老夫人直接斥罵:“老大媳婦,你可知自己在說什么?瓊姐兒是咱們府里的姑娘,你要她給玨哥兒瞧病,你是犯糊涂了嗎?”
宋氏本只是隨口一說,但想起昨兒陸思瓊那番被朱大夫推翻的病情分析,不由就肯定了這念頭。
朱大夫既然是錯的,那瓊姐兒早些說的不正是對的?
她斷得對玨哥兒的病,自然有藥開!
心中燃起了希望,一心只想陸思瓊給她兒子看病,哪里還記得早前還怕人沖了玨哥兒的顧忌?
宋氏心有激動,直接跪在婆婆身前,解釋道:“瓊姐兒懂得醫(yī)理,母親您也是知曉的。昨日瓊姐兒就瞧出了玨哥兒的毛病,是媳婦沒用她的藥,如今大夫們都不得其法,為何不能讓瓊姐兒試上一試?”
“胡鬧!這么多大夫都治不好,瓊姐兒就有法子?”
陸老夫人面紅赤怒,這當(dāng)家的媳婦太不靠譜了!
甚至忘了當(dāng)眾要給孫女留份顏面。
宋氏卻不知哪來的信心,語氣格外堅(jiān)定:“母親,兒媳昨兒身體不適,正是服了瓊姐兒的藥才沒事的。母親就當(dāng)可憐可憐玨哥兒,且讓瓊姐兒試一試又有何妨?”
已是病急了亂投醫(yī)。
陸老夫人怒不可遏,拍案剛要再訓(xùn),突然聽得旁邊少女清亮的聲音響起:“祖母,孫女愿意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