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行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龔景凡往床上湊,讓陸思瓊給自己挪地方。
后者側(cè)目,兩眼瞪大了看他。
少年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口氣:“阿瓊你知道的,我偷偷回京的信兒不能讓人知曉,所以這幾日就只能留在這兒了。”
“這兒?”她愕然。
“不然呢?”他已經(jīng)動手將她往里側(cè)驅(qū),“公主府不比尋常府邸,這里的護衛(wèi)都是宮里派來的,侍衛(wèi)長要是知道了,肯定得回稟皇舅。”
陸思瓊見他說的滿臉正經(jīng),還真被唬住了。但才一挪身子,復(fù)又不解:“那你不留在公主府不就成了?
要不,回永昭伯府去?”
聞?wù)卟粷M,將她重新拽回懷里,躺下道:“我回伯府做什么?哪有未婚妻在這邊,我還特地躲開了的?”
他將“未婚妻”三字說的好生自然,胳膊懷她的動作也格外熟練,絲毫不見以往的靦腆害羞。
陸思瓊終于想明白是哪里變了!
真真是變得越發(fā)膽大,言行舉止較過去都有了變化,再不是以前動個手都顫顫巍巍生怕自己生氣的少年了,他現(xiàn)在更多的是不容拒絕。
雙頰一緋,推開他復(fù)坐起,嚴(yán)肅道:“那你也不能躲在我這屋里。”
脧了眼過去,見其沉著臉,沒出息的揪起被角,低低再道:“我們還沒成婚,這般同宿不合規(guī)矩。”
“哪里那么多規(guī)矩?你我不說,旁人又怎么知曉?”
他厚顏面的去摟她,“阿瓊,你我心意相通,何必拘泥這些小節(jié)?何況。早晚都是要習(xí)慣的,你便當(dāng)提前適應(yīng)了吧。”
她不知眼前人怎么突然變成了這般,搖頭不依。
龔景凡只又強拉了她躺下,語聲柔道:“我連著趕了好些時日的路,你讓我安心歇會。”
見對方確實面露疲憊,陸思瓊左右也睡夠了,邊爬起來邊回他:“那我去外面炕上躺會。你在這里睡。”
“別走了。你我話還沒說完呢。”
這起起坐坐,二人拉扯間不知怎么龔景凡的后背就撞上了雕花床柱,“嘶”的一聲。他眉頭緊皺。
陸思瓊忙緊張的問:“怎,怎么了?”說著去看他背部。
龔景凡忍著痛色,溫聲回道:“沒什么,之前受了點小傷。原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許是路上牽動了。又有些裂開,不礙事。”
如果真是小傷,怎么會這樣疼?
陸思瓊的眼淚克制不住就落了下來,想去看他的傷勢。可又不能去扒人衣裳,既著急又自責(zé),整個臉都皺一起了。
“你受了傷。怎么不早說?”
龔景凡見她在意自己,不覺得疼反倒格外開心。樂呵呵的回道:“就怕你知道了緊張才不告訴你的,過陣子自然就好了。”
陸思瓊咬著唇,欲言又止。
快五更天了,她想了想,哄他道:“你風(fēng)塵奔波,路上定是風(fēng)餐露宿,我讓人送熱水進來,你洗漱下,然后上個藥再睡。”
他聞言,嬉笑了又握她手:“你幫我上?”
這情況,陸思瓊也曉得不方便請郎中,而自己又好奇他傷勢,最后咬了咬牙,點頭。
龔景凡見了,樂得放手,“那好。”接著又斜歪到床上。
陸思瓊怕他磕著背上的傷,拿了彈墨引枕墊在他后面。
從架子上取過衣裳,方后知后覺的紅臉,背對著迅速穿好,才繞到屏風(fēng)外開門喚人。
書繪和竹昔都在耳房留夜,聽到動靜忙趕了過來。
她二人在昨夜龔景凡將她們姑娘抱回來的時候就得了吩咐,隨后打發(fā)掉其他人,只留了凝水和風(fēng)露照料其他。
陸思瓊讓她們送熱水進來,又去備些點心,還交代凝水去欖軒院悄悄拿了身換洗的衣裳回來。
這兩婢子是蕙寧公主跟前的,陸思瓊放心得很。
何況,龔景凡回京這事,肯定不可能瞞他的母親,也就沒有避諱。
水送進了里間,陸思瓊坐在炕上,想著他是否不便,隔著屏風(fēng)對內(nèi)道:“你需不需要去把你院子里的婢子喊來服侍?”
到底是閨中少女,說這樣的話總是別扭,語氣怪怪的,心情也很異樣。
寬衣的聲響突然一停,龔景凡勾唇無聲笑了,回道:“你這興師動眾的,還把我院子里的人喚來,豈不是要告訴闔府人我回京來了?”
陸思瓊一窘,退了兩步,嘀咕道:“我不是怕你自己不方便么。”
“別多想了,這類事以前都是平安服侍我的,哪里用得著丫頭?
這會子平安不在,你若是心疼我,倒不如自己進來。”少年嗓音洪亮,言語說得順溜,聽著還有幾分認(rèn)真。
陸思瓊暗罵了句,走回炕上坐。
這都什么人?
離開不過半年,怎么變得這般油嘴滑舌,說話也是大膽,竟什么都不顧。
龔景凡還真的有些不方便,沿路馬上顛簸,他后背本結(jié)痂的傷口又幾次裂開,剛剛床上那一撞如今伸手一摸,又都是血。
他泡在澡桶里,有些為難。
這樣子,怕是不能讓她見到。
簡單清了下血漬,也見不到背上情況,愁惱著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