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無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接下來的幾日,王大發在醫院里住下。白天就坐在外科病房樓的一個隱蔽墻角處,渴了去茶水間用手捧著喝幾口自來水,餓了就在街上的餐車處買個包子吃,晚上到候診大廳的躺椅上迷糊幾個小時,連個簡易的墊子都沒置辦,為了怕被端木易偶遇或者末末媽(大姨)看到,還特意穿了個軍大衣,帶了個大口罩。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昏迷中的末末,身體的疲勞困頓和胃腸道的不適反倒讓他疼痛不已的心好受了些。或許這也是一種自我療愈的方式,當你的心實在是太痛了,痛到整個機體無法疏解的時候,就會保護性地開始尋求別的痛感來分散注意力,就如同有些失戀的人會自殘,仿佛只有那樣,才能挺過心傷帶給自己的煎熬。
守候了幾日,年假結束了,王大發返回了臨城,踏上了長途運輸的又一次征程。
整個人的精神抽空了一般,不會笑了,終日眉頭微鎖地開著車,沉默不語,搭檔李師傅讓他吃飯他就吃,讓他休息他就睡。李師傅只道他是和女朋友分了手,心里苦悶,也不過多攪擾他。
可是,王大發還是會每天關注羅珀的微信朋友圈,試圖從那上邊發現末末病情好轉的蛛絲馬跡。但是羅珀那邊寂靜無聲,什么動態也沒有。
實在熬不住了,王大發會發去一條信息:“末末怎么樣了?”
通常一兩天后才會收到羅珀的回復:“還那樣。”有時候什么回復也沒有。羅珀的抑郁癥狀加重了,自己陷入一個死循環,不關心外物,時常會突然情緒崩潰,時常又會非常痛恨肚子里孩子。好幾次,站在病房樓的窗口前,望著樓下來來往往如同螻蟻的人流,暗自想:如果跳下去,該是立馬就死了吧?甚至她會在腦海里描繪自己摔落在樓下后,腹中的胎兒摔出,滿地鮮血,自己肢體扭曲著,然后四周陸續匯集許多路人,或驚,或恐,或拍照,或呼喊。
她看什么都像是灰色的,感覺周圍的一切都是無比的壓抑和沉悶,讓她無法呼吸。常常莫名其妙地坐在病床上流淚,感覺活著好累,好想解脫。
羅珀的狀況,王大發是不了解的,他以為是末末媽叮囑過羅珀少和自己聯絡,心里更是一種說不出來的壓抑,壓得他不知道如何釋放排解。心,悶疼悶疼的。
終于,在一個春寒料峭的深夜,他跟隨著其他車輛的一個師傅一同進入了休息區附近的飯店中。所謂飯店,其實是個幌子,可以單純吃點快餐,但也可以去后邊的隱蔽民居里花點錢找個女人解決下生理需求。
王大發找了個長頭發的女人,看不出多大歲數,胸部墊得高高的,個頭跟末末差不多,某一個角度看去,隱約帶點末末的影子。
王大發跟著她進入小小的隔間,那女人熟練地解開他的衣扣,并且迅速脫光了自己,拿出一個避孕套,準備給王大發弄上。
王大發只聞得屋內有種難聞的騷臭混攪著腐敗的味道,熏得他頻頻皺眉,本以為自己會跟別人一樣速戰速決,卻怎么也進入不了狀態,只得重新穿好衣褲,出門回自己車上休息,才走到半路,就“哇哇”大吐了起來,晚上吃的夜宵連同眼里的淚水一并飆了出來。
省立醫院里,端木易休完年假后要返回青海,末末父母不舍得放他走,他安慰著:“我每個月都回來一趟,關注治療進展。末末這邊我交代她的主治醫師了,會盡心盡力治療的。其實,不論我在不在這里,人家神經外科的專家給末末的治療都是一樣的,無非就是圖個安心。去青海對口支援是醫院的硬性任務,必須保質保量地完成,我還有兩個同事也在那里,人員少,任務重,等著就醫的患者還多,都是從很偏遠的山區長途跋涉趕到的,所以,我必須要回去的。”
末末父母聽了,感覺端木易說得在情理,也只能放他離開。
臨行前,端木易查房時看出了羅珀的神情異常,交代三嬸和李唐,要多留意她的精神狀態,家人一定多陪伴,多排解,盡量不要讓她自己一個人呆著。出院后也要有人時常陪著才好。
于是,老錢家和末末大姨她們湊在一起商量,羅珀出院后跟著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