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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洞底鋪著些厚厚的干草,由于多年不見陽光,散發出濃重的霉味,一盞油燈孤獨的蹲在小方桌上。發出微弱的光,更為奇特的是空氣中飄著一股清冽的酒香。
這到底是什么地方?正在躊躇間,忽然一陣冷風背后襲來,李重遠本能閃身,卻未能閃過,一股勁力擊在背上,幸好這勁力來勢甚緩,只是推得他踉蹌數步,卻并未擊傷他,他未及站穩,又一股勁力襲來,他不由得跌跌撞撞又摔出數步,剛爬起來,就聽見耳邊有人陰測測的說道:“哼,這樣差的功夫也來試招?也不拍被老子打死!”沒等他說話,那人忽然閃到他身后,從背后反手扣住李重遠的脈門,奇道:“咦。原來是個傷號,內傷未愈也來逗引老子?”
李重遠痛極,叫道:“怪人,放開我!我就是跑進來玩的。”
怪人桀桀怪笑道::“這里窮山惡水,有哪個傻瓜會跑來玩?不過,你這個家伙傻乎乎的,倒也好玩。這樣吧,你能接住我一招,我就放你走,如何?”說罷,真的放手,李重遠正在拼命掙扎,他這一放手,李重遠使勁落了個空跌跌撞撞又摔出幾步遠,等爬起來抬頭看去,只見一個鳩衣百結的老者站在面前。
那老者蓬頭垢面、形容枯槁。宛如骷髏一般,嚇得李重遠大叫一聲:“鬼啊!”
那老者怪笑道:“老子現在不是鬼,不過,再過十年八年可就不一定啦。”說完,輕輕揮過一掌,勁風吹得李重遠打了好幾個滾兒。老者嘆息道:“真是一茬不如一茬,連這掌風都抵御不住,唉,真不知道你們功是怎么練的。”
李重遠斗志被激發出來,翻身撲上去,一招金鼓齊鳴打去,那老者笑道:“金鼓齊鳴這一招要眼與心齊、心與意齊、意與身齊,你是三不齊一,如何使得?”說罷,單掌輕輕按在他心口,略一推按,李重遠登時覺得全身的血液瞬間如海浪般波動起來,不由得眼前發黑、耳中蟬鳴,搖搖欲墜。片刻后,血液似乎像驚濤般幾乎破體而出。他再也支持不住,昏厥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李重遠在昏迷中悠悠醒轉,只見那老者盤膝坐在遠處,他略一動彈,老者道:“你既然醒了,就不要裝睡了,到老夫近前來,有話問你。”
李重遠生性倔強,爬起來不但不上前反而后退了幾步,那老者冷冷哼了聲,袍袖一揮,一股勁風將李重遠硬生生卷到面前。伸手在他身上點了幾處穴道,李重遠頓時跪倒在老者面前動彈不得。
那老者先是仔仔細細打量了他一番,然后道:“小子,你是誰的門人?”李重遠扭頭不答,老者也不生氣,微笑道:“那你大概不知道,這地方可是天山派的禁地,沒有掌門的同意,擅入者死!嘿嘿,苗可畏這小子做事很是機警,可是還是被你這傻小子鉆了空子,這件事要是傳出去,苗可畏固然要受罰,至于你,嘿嘿,大概就得死了。”李重遠聞聽此言,臉色禁不住變了幾變,那老者看在眼里,繼續道:“你也不要因為,從這跑出去,然后來個死不承認就沒事了,剛才老夫打在你身上的那一掌,叫忘川索命,是修羅神功的獨門手法,普天下只有老夫一人會,過不多時,傷勢就會復發,只要傷勢發作,你的師父就會知道你來過我這里,賴是賴不掉的。就算你師父不殺你,傷勢一旦復發,就會一次比一次更重,直到最后全身迸血而死,這傷勢發作的滋味,你剛才經受過的,滋味如何啊?”
李重遠怒道:“你這老家伙,敢則是要折辱我嗎?我大不了一頭撞死在山崖上,也斷不會讓你如意!”
老者暗暗點頭,道:“其實,你的傷雖然嚴重,但也不是無藥可救,只要老夫教你一套功法,只要你勤加練習,傷勢就不會發作,嗯,非但不會發作,而且對你的武功是大有裨益的,這樣是不是很好呢?”李重遠聽完,頗為心動,略一沉吟,猛然醒悟:“你是想讓我拜入你門下?做夢!我師父對我有救命之恩,我不會背叛師父的。”那老者又道:“剛才老夫就覺察你脈象有異,把脈細細推數,嘿嘿,不到半年就兩次被人打得吐血,居然還是被同一人所傷,豈不活活羞死,想當年,老夫十歲學武,十三歲殺人,十五歲縱橫江湖,何曾如此狼狽過。你武功如此低微,對師傅忠心又有何用?強敵來犯,難道憑你就能救你師父嗎?”
李重遠覺得心里如遭錘擊,猛地停滯了一下,被黑衣人追殺、被馬北方接連羞辱毆打的情景一幕幕浮現在眼前,心底恨意如烈火般燃燒,他抬起頭盯著老者說:“好,我答應你,但我不會背叛師門,更不會做危害師門的事情。”
那老者笑道:“老夫教你武功一則是救你性命;二則是老夫的武功也算是武林中的奇葩,隨老夫埋沒在這里未免可惜,所以要找個傳人傳承下去。再者老夫的武功與天山派淵源極深,要說是同一門派也不為過,自然不會讓你危害天山派的。”
老者解開李重遠的穴道,道:“若說學武,你并不是天賦秉異之人,好在你心思沉穩,須知勤能補拙,只要有了恒心,將來必能到得大成境界。”
然后讓李重遠跪下磕三個頭,道:“從今日起,你是我天山派北宗的第五代弟子,你記住了,老夫的名字叫曲北原,當年江湖稱我為修羅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