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平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別人送禮,如果不收,那就是不給送禮的人面子。楊澤向來是很給別人面子的,只推讓了兩句,便換上了新袍子。
這件袍子可和普通百姓穿的大不一樣,料子質量非??季浚也⒉皇悄欠N華麗的絲綢,上面也沒有亮閃閃的花紋,這袍子的繡紋是暗紋,當光線照在衣服上時,角度不同,所映照出的花紋也不同,要仔細看,才能看到這些暗紋,這是真正奢侈的衣服,在不懂行的人眼里,這衣服也就一般般,但在懂行人的眼里,這件衣服卻代表著兩個字——奢華。
見楊澤把衣服換上,韓太夫人道:“嗯,看著還挺合身的,就像是為你量身定作的一般。”
忽然,她感到有些心疼,這衣服價值不菲,當初做這件袍子時,足足花她一千兩百貫,就算是穿在大將軍的身上,都是相當奢侈了,由于太貴,也不過只做了這么一件,她一高興就給了楊澤,現在又有點后悔了。
楊澤拍了拍袍子,又給韓太夫人行禮,道:“這件袍子太貴重了,草民不敢受,還請太夫人收回吧!”說著,他便想脫下袍子。
韓太夫人顯擺的性子立即爆發,就算后悔了,她也不能再收回這袍子了,那顯得自己多小氣啊,她大聲道:“本太夫人送出去的東西,豈有收回之理,你就穿著吧!”
楊澤也沒真打算脫,這么好的衣服,干嘛不要,他說不要,就是為了讓韓太夫人一定給,免得后悔要回去。
韓太夫人讓楊澤在她的對面坐下,伸出手,道:“本太夫人有點兒小毛病,但不先告訴你是啥毛病,你給本太夫人號號脈,要是能號出是什么毛病來,本太夫人就再送你一樣好東西,可是宮里的好東西喲。”
楊澤聽她滿口本太夫人的叫著,很感別扭,又聽她像哄小孩似的說給自己好東西,更是感到不自在了,這老太太說話怎么這么古怪呢,是不是這年頭誥命夫人都這樣??!
他伸手給韓太夫人號脈,半晌之后,他松開手,說道:“不知太夫人今年高壽幾何?。俊?
“七十有四了,本太夫人雖然是女官,但也要七十致仕,不在陛下身邊當差,已足足四年了!”韓太夫人仍在顯擺,在暗示,應該說是明示,她是多么受女皇陛下的寵信。
楊澤哦了聲,道:“不知太夫人在陛下身邊是做什么職司的?”
韓太夫人很得意地道:“本太夫人是專為皇上捧羊脂玉壺的……”
楊澤微微一怔,捧羊脂玉壺的?那不是宮女干的活兒嗎?看來這位一品誥命夫人不是正八經兒的那種女官,只不過是個得寵的宮女,只因女皇的寵信,又加上伺候的年頭兒久了,所以才封的一品誥命!怪不得,她這么能顯擺呢,這是憋了大半輩子,好不容易才有機會當本太夫人啊!
韓太夫人接著道:“你可別小看捧玉壺的差事,那是陛下身邊最緊要的差事呢,本太夫人專管陛下飲水之事,得防著別人下毒??!這差事可辛苦呢,冬天壺里是熱水,捧不好就會燙手,夏天好些是冰水,可也得小心才行,萬一不小心灑出來,灑到了陛下的身上,那可不得了。本太夫人當差幾十年,只出現過一次差錯,把陛下最心愛的玉壺失手打碎了,陛下大怒,責罰奴婢……”
忽然,她說到這里不說了,臉上露出恐懼的表情,顯見她那唯一一次犯下的錯誤,受到了非常嚴厲的懲罰,以至于現在想起來,還是恐懼異常,連本太夫人都不自稱了,失口稱起了奴婢!
見她神情恍惚,亭子里的丫環連忙安慰她,有的說女皇陛下是很信任她的,要不然也不能讓她在宮里一直伺候到七十歲,這才讓她離開,有的說女皇陛下對她最好了,要不然也不能給她找了個國公爺當夫君,還提拔她兒子當大將軍,這可是天高地厚的信任??!
楊澤在旁靜靜地聽著,并不插言。其實,從韓太夫人的脈相上,他什么也沒看出來,這老太太七十四了,可身體還是不錯的,俗話說七十三八十四,是老人家的坎兒,這老太太過了七十三了,而且還中氣十足,看樣子過八十四這個坎兒,也是啥問題沒有的,實在看不出她有啥病,或者說身體沒啥病,有病的是心理,伴君如伴虎,一個長年在女皇身邊的人,有點心理疾病,也是很正常的。
趁著韓太夫人神情恍惚,楊澤突然問道:“那太夫人的小毛病是什么呢?”
他冷丁一問,韓太夫人隨口便答道:“奴婢必須要抱著東西才能站起身,才能走路!”她順嘴就說出有啥毛病了,也不考較楊澤,讓他猜是啥毛病了,更加重要的是,她仍口稱奴婢。
楊澤緊接著又問:“可是離宮之后才犯的毛?。俊?
“咦,你怎么知道?”韓太夫人一下子回過神來了。
楊澤敷衍道:“從太夫人的脈相上看出來的?!贝藭r,他已經對韓太夫人的毛病心中有數了。
這位韓太夫人在宮里做事,又是負責女皇飲水的宮女,那么必是女皇的心腹,女皇能從激烈的宮廷斗爭中獲勝,最后登基稱帝,必定經歷過無數的腥風血雨,女皇身邊的宮女壓力必定也是十分巨大的。
女皇讓這位韓太夫人一直在宮里伺候她,干到了七十歲才放她走,一來是寵愛,二來也是怕換人之后,有人在飲水中下毒,所以女皇不但給韓太夫人找了個國公爺當丈夫,還讓她的兒子當大將軍,這是拉攏的一種手段,讓韓太夫人一直忠心伺候她。
可正因為這種寵信和拉攏,使得韓太夫人當了國公夫人,又是大將軍的娘,可卻沒享過什么福,而是當了大半輩子的宮女,一直在伺候女皇,一直都是奴婢,這也是她不在宮中當差后,為什么特別能顯擺,特別愛挑別人錯誤的原因。
可有一點很重要,那就是在內心深處,韓太夫人一直當自己是個奴婢,是女皇的宮女,她在巨大的壓力下捧了大半輩子的玉壺,這習慣哪可能說改就改了的!她現在不抱東西就站不起來,走不了路,說得直白些,就是她還活在女皇的巨大陰影下,那次打碎玉壺被嚴懲的事,仍深深地印在她的腦中。
估計著,她打碎玉壺,可能是遭了女皇的忌諱,懷疑她下毒什么的,因為害怕所以失手打碎玉壺,否則一個玉壺而已,女皇哪可能那么小氣,因為個物件,就嚴懲身邊的宮女,要真那么小心眼兒,還當什么女皇??!
心病,還得心藥醫!可想讓韓太夫人以后能像個正常人似的活著,就得讓她明白一個道理,她已不再是宮里的奴婢了,但這個道理,靠用言語去說,是不會有任何效果的,得另想辦法才成!
楊澤想明白了病因,這才道:“太夫人,你的毛病是貴人之疾,與眾不同,非常特殊,也只有你這樣有身份的人,才會有這種富貴病,要想醫好,得讓草民好好想想才成?!?
這么會兒功夫,韓太夫人已經恢復了正常,又變回了那副愛顯擺的表情,她點頭道:“那當然,本太夫人的毛病自然是與眾不同的,怎么可能和你們這樣的草民有一樣的毛病呢!你要想就去想吧,本太夫人還要念道德經呢,被你耽誤了這好半天,剛才念到哪兒都忘了!”
楊澤站起身,對旁邊的成寬道士小聲道:“觀主,可否借一步說話?有事需要你幫忙!”
成寬道士心想:“你看病,關我什么事?我能幫你什么忙,難道想讓我幫你算一卦,看看怎么才能治好太夫人的???我要是能算出來,我早就出手了,還能輪得到你么!”
他心里感覺幫不上啥忙,可嘴里可不能說,含笑點頭道:“好,咱們去貧道的凈室說吧!”
兩人離了亭子,正要去凈室,楊澤忽地回頭道:“娘,你也來吧!”
張氏手里拿著楊澤換下的衣服,正不知該干什么呢,聽兒子叫她,心想:“可算有我事了,不知兒子叫我干嘛!”
最快更新,無彈窗閱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