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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展開聯(lián)想,把畫面腦補了一下,想像中,刺史大人下半身啥也沒穿,露著光滑溜溜的屁股,還蹲在高高的凳子上,而他的尊門對著的,是一大堆炒南瓜子……
我的個天爺吶,這方法不要管好不好使,可只要是讓刺史大人這么個姿勢一擺,就算是把他肚子里的蟲子給弄出來了,那刺史大人也非瘋了不可,官威盡失,重要的是這事知道的人太多,肯定保不住秘密,要是傳揚出去,非得讓百姓笑掉大牙不可,刺史大人這官,還怎么當啊!
當官的人最注重面子的,可這方法也太難讓人接受了,別說讓刺史這樣的高官接受,就算是讓馬登高這樣的九品小官接受,他也得偷偷摸摸的進行,萬不能讓外人知道的!
現(xiàn)在滿堂都是外人,又都知道了這方法,刺史大人定然不會接受的。再說,誰敢和刺史大人去說啊,這種讓刺史大人露屁眼兒的事……
周玉晉看過不少的雜書,里面記載過一些稀奇古怪的所謂“秘法”,南瓜子這個就是其中一例,還有比如什么灌尿可以治頭疼,吃用人血沾過的饅頭可以治肺癆,甚至肚子上綁只活雞,可以治肚子疼,什么古怪法子都有。
但這些法子大多數(shù)都是在極度落后,且封閉的地方,由神棍和神婆這樣的人物來實施的,醫(yī)生是不會用這種方法的,官家醫(yī)所更是不可能用到。
馬登高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結結巴巴地道:“你,你這是從哪里聽來的方法啊,本官怎么不知道,簡直聞所未聞啊!”
花白胡子醫(yī)生尷尬地道:“道聽途說,民間俗法,都是些下里巴人才會用的,馬大人沒聽說過,也不足為怪!”
周玉晉忽然道:“這個方法下官倒是在書上看到過,可時間隔得太久,實在想不起來是在哪本書上看到過了!”
馬登高猛地轉頭,道:“周大人,你真的看到過這個方法?茲事體大,可萬萬不能胡說啊!”
周玉晉道:“下官當然知道此事重大,也不會胡說。好吧,那就算我胡說好了,千萬不要用這個方法,我是反對的!”說完,他把臉轉到了一邊,又默不作聲了。
堂上又沒人說話了,馬登高想了好半晌,實在拿不定主意,他轉頭問女婿紀新本:“這事兒你怎么看?”
紀新本倒是挺痛快,他道:“這方法是不用服藥的,那自不會加重刺史大人的病情,雖然有些失了官威,可我們只要盡到責任,接不接受,那是刺史大人的事了,和我們是沒有關系的。”
馬登高和眾醫(yī)生猶豫了片刻,終于都同意了紀新本的這個說法,治病的方法由他們來想,可接不接受卻是刺史大人的事了,那就再不能說他們不辦事兒了吧!
馬登高一揮手,道:“走,咱們一起去見刺史大人,把此法告于他知!”他自己是不敢去的,怕刺史發(fā)脾氣修理他,所以要拉著同僚們一起去。
眾醫(yī)生都不愿意去,可頂頭上司發(fā)話了,他們要是此時置身事外,以后的就等著天天穿小鞋兒吧,眾人只好跟著馬登高一起去街對面的刺史衙門。
快出門時,馬登高回頭看向周玉晉,見他沒有動地方,馬登高怒道:“周大人,你是不想去嗎?”
周玉晉道:“我身子不適,不利于行,就不和你們去了,如治好了刺史大人的病,功勞算你們的,我不爭功,可要是治好不好,也與我無關。”
馬登高冷笑一聲,道:“與你無關,真會與你無關么!”哼了聲,帶著眾醫(yī)生,出醫(yī)所去了。
周玉晉在堂內又站了一小會兒,嘆口氣,回自家去了。此后兩天,他一直在家稱病,閉門不出,只是派仆人出去打聽消息。
仆人帶來的消息是,馬登高他們去了刺史那里,是怎么說的仆人不知道,可刺史大人卻沒有想像中的那樣發(fā)脾氣,也沒有痛打馬登高等人,但方法肯定是沒有使用的,聽刺史府里的仆人說,刺史的病情沒有好轉,已經派人去林州,請州里的名醫(yī)來給看病了。
周玉晉很是失望,如果州里派來名醫(yī),那么刺史的病有可能治好,而馬登高又和州里的醫(yī)正關系好,自己怕是更沒機會了。
他心情郁悶,便不在家里待著了,這天下午,他出門上街,想找個飯館喝兩杯,散散心,免得連日來心情郁悶,再悶出病來,可就沒這個必要了。
周玉晉出門之后,正在街上溜達,忽然聽見人叫道:“少東家,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見著刺史大人沒有?”
周玉晉聽這聲音耳熟,轉頭看去,見竟是那個在加飯坡鎮(zhèn)見過的半大小子,這半大小子正站在一家客店的門口,不遠處,楊澤正慢慢走了過來。
見到了楊澤,周玉晉大喜,楊澤醫(yī)術高超,說不定能幫他渡過眼前的難關呢!大步迎上前去,周玉晉笑道:“是小楊先生啊,你也到了瓜州了,真是巧,咱們又見面了!”
楊澤今天剛剛到了瓜州,進城之后與向張氏分開,向張氏帶著孩子去尋她丈夫了,而他則尋了家客店住下,行李收拾之后,他洗把臉,換上套干凈的衣服,便去了刺史衙門,可卻沒有見到刺史大人。
忽聽有人喊自己,楊澤抬頭一看,見是周玉晉,他忙笑了笑,拱手道:“當真是好巧,周兄,你怎么在這里,你不會也是住這家客店吧?”
周玉晉笑道:“為兄是本地人氏,住家里就成了,怎么會住客店。我家離此不遠,我出門是想找個飯館喝兩杯,正好碰到了小楊先生,不如咱們一起吧,由為兄做東,給小楊先生洗塵。”
楊澤嗯了聲,道:“倒是讓周兄破費了。正好,小弟有事想要求教周兄,咱們邊吃邊談吧!”
“這就是更巧了,為兄也有事想要請教小楊先生呢!”周玉晉拉過楊澤的手,一起往這條街上最大的酒樓走去。
木根站在客店門口,見有人請楊澤吃飯,他忙道:“少東家,我和你一起去吧,你喝醉了,我好背你回來。”
楊澤氣道:“你這好吃懶做的家伙,想吃就跟上來吧,不要找什么借口!”
周玉晉沖著木根一笑,道:“半大小子,吃垮老子,小楊先生家里養(yǎng)這么個下人,怕是很頭疼吧!”
木根急道:“我不是下人,我是學徒,賣藝不賣身!”
楊澤回頭瞪了他一眼,道:“你有什么藝可賣,就算想賣身,也沒人買你!”
三人進了大酒樓,點了酒菜,周玉晉道:“小楊先生,為兄那日走得匆忙,卻忘了問你來瓜州所為何事,剛才聽你這小學徒叫喊,說你去見刺史大人了,那必是不會見到的,不知你有什么急事?”
楊澤道:“急事倒是沒有,只是有事要求刺史大人。對了,周兄怎知我沒有見到刺史?”
周玉晉苦笑一聲,道:“我當然知道,正是因為這個,我才要請教小楊先生呢!”
楊澤一愣,我沒見著刺史,怎么反過來,變成了你請教我了,這個因果關系,大大的不對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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