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小郎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宅子果然敞亮清靜,但無外乎就是亭臺院寢,回廊轉閣,略無新穎之處。云安大抵轉了一圈,遂與素戴進了東南的主院,除自裴家帶來的數個侍娘小婢,并不用鄭家婢仆侍奉。
一時安置罷了,云安吩咐掩門,對外只說午憩,謝絕一應問候攪擾,屋內便仍與素戴攜手進了內室,主仆間商議細情。素戴早憋了一腔話,忙先開言道:
“鄭氏兩位家尊已經故去,叫長子襲了漢源侯的爵位,如今便是長媳主理內政。她與娘子當是妯娌,平輩之間倒不客氣著,今日一來就給娘子難堪,怕是以后進門了也不好開交。我也好奇,難道她是覺得裴家沒有嫁親女兒過來,所以看輕?”
云安撇嘴一笑,又抱臂搖頭:“哪里輪得到她看輕?她又憑什么看輕?我雖替嫁,卻非妄冒,議婚之時婚書里寫明了是我裴云安的名字,如今再想后悔,為時晚矣。”
素戴深以為是,笑道:“所以娘子方才一句話就收拾了那婦人,她必將這事傳回去,給他們一個警醒也好!”
“你放心,誰敢欺負我,我便十倍還回去!”云安拍了拍素戴的肩,十分自信,心里忖度著又道:
“這些官宦世族都是一個套子,不過就是怕旁人分了他的錢財,分了他的威勢。這次若非我主動替嫁,十幾年了,你可見過裴家那幾個東西的好臉色?我一個女孩好對付,他們是怕阿娘再生個真正姓裴的孩子,或還是男兒,他們便爭不過了。所以阿娘這些年委曲求全,根本不值。”
這些道理素戴并非初回聽云安說起,但見她將話端轉到柳氏身上,不覺猶疑,緩緩問道:
“娘子既知夫人苦處,卻為何還要離她遠去,在身邊幫襯著豈不好?雖然夫人因為娘子性子頑皮沒少說教,也為周全裴家兒女甚少關懷娘子,但嫡親母女間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呢?夫人送行時哭得那樣,就是極心疼娘子的啊。”
這話約莫問到了云安的心坎里,她的神氣立時減去了大半,眼睛低去,帶出幾分酸澀之感。素戴誠然沒錯,十二年來相依為命的母女能有什么仇怨?但其實,沒人懂云安,她與柳氏經年累積的隔閡,亦非三言兩語可以說清。
“素戴,日子長了你就懂了。”
……
三日后,皇朝載德七年的四月廿八日,裴云安出嫁了。
因是遠離母家,觀德坊的別宅內既無親眷,亦無賓客,庭院廊廡間寂靜得一點也不像大喜之日。云安卻是從容,還比前日晚了一時起身,只叫素戴替她更衣理妝。
新婿尚未入仕,身無功名,云安的嫁衣便是按繼父裴憲的官品所定,三品以下六品以上之女于歸,服花釵翟衣。衣裳雖依禮制,但針線繡花卻是出自柳氏之手。云安記得母親為此熬了近一月,從中單到大袖,從大帶到襪履,無不精致細密。但,上一回母親為她如此用心,她便怎么也記不清了。
“娘子,你看可還有不滿意之處?”
思緒恍如流泉,卻一下被素戴柔潤的嗓音攔住。云安抬眼看向銅鏡,嶄新而隆重的面貌讓她有些不適應。
“這樣,好看?”云安抬手扶了扶鬢發,覺得頭頂如云的高髻壓得脖子發酸,“花釵能不能少插兩支?”
“娘子說能不能?”素戴知道云安是想輕便些,一笑在她身側坐下,“鄭家原就怠慢失禮,娘子今日進門,他們必是等著看的,若妝扮有失,難免不被人拿捏,忍忍吧。”
云安不過信口一句,倒真沒多思,因聽這理,不覺點頭:“你算是提醒我了,今天是個好機會!”
“機會?娘子又想到了什么?”素戴雖比云安略年長一二歲,但云安的腦筋轉得快,她常有跟不上的時候。
云安將臉揚起,眼睛里閃過機靈而狡黠的笑意,連著兩頰上新描的斜紅也顫動了下,說道:“你不是說過,新郎親迎之際,女家可以盡情下婿么?”
素戴明白過來,云安之意是要借著婚禮風俗再給鄭家難堪,“娘子想如何安排?還是親自動手?”
“那倒顯得過于粗魯,也太過明顯,我是要……”
※※※※※※※※※※※※※※※※※※※※
終于鼓起勇氣開今年第二篇文,會一如既往地日更,希望成績會比之前好一些。
因為調整了心態,也做了更多的思考,這篇文應該會比之前的內容豐富一些,情節嚴謹一些。
總之,希望大家喜歡~看文快樂~
雖然評論區尚未開放,但希望各位小讀者也能不吝賜評。
我在后臺看見評論,老規矩撒紅包(^u^)ノ~yo
火┊爆┇文┊章:wоо⒙νiρ﹝Wσó⒙νiρ﹞woo18.v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