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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什么聲音?”
正要拉開第八號車廂門的格林,突然愣了一下,他轉頭看向第七號車廂,一臉的困惑:“你們剛才有聽到什么嗎?”
其他小孩全都搖了搖頭,這車廂外的汽笛聲和風聲都很大,即便是離他們極近的格林,說的話都很難聽清,更別提其他的了。
“我有一個疑問。”正在這時,一個看上去十五歲左右,豐神俊朗的金發少年站了出來,一雙平靜的眸子注視著格林,似乎要在這陰暗的環境下從那雙被兜帽遮住的臉上看出什么:“除了第四號車廂的乘客需要三人陪同跳舞以外,為什么第八號車廂也需要三人?”
另外兩個男孩與女孩也站了出來,他們都是抓鬮到第八號車廂的人。
“你跟我們說,第八號車廂的乘客,是一個喜歡說笑,頗有幽默感的大叔,但應付他的人數,你卻直接安排三個人。我是否可以認為,那個大叔,是一位比女皇和長老還要危險的存在?”
緊視著格林,金發少年繼續道:“至少在進去前,我希望聽到實話,我們即將面對的,是一個怎樣的恐怖。”
“……”
格林細細地端詳著眼前這人,從最開始,他的話一直不多,但存在感卻直接壓過了在場每一個小孩,處事平靜,沉默認真,雙眼中更是如同凝固著深沉的信念,散發著引人注目的光彩,再加上身上華麗卻又顯得莊重的穿著……
這家伙是個王子吧?
【王子】是一個身份象征,在這個世界,王子就如同最完美的化身,不管是心靈,容貌。知識,亦或者武力。一名合格的王子,都不應該缺少這些。
若一個國家的王室子嗣不具備這些條件。那他就會失去繼承王位的資格。所以一般王子在很小的時候,就要接受專門的訓練與指導。
哪怕是雅德國的那位驢王子。在行為舉止與言談上都是偏向完美的類型。
“我不清楚。”搖了搖頭,格林平淡的吐出這四個字。
金發少年瞇起了雙眼:“這算是回答嗎?”
“正是因為不清楚,才無法確定他的危險性啊。正如你所見到的,那些乘客都是能給我們生命帶來威脅的怪物。別忘了這輛列車前往的終點站是哪里。”
“地獄……那可是惡人死亡后的歸宿,他們將在那里為自己生前的惡行接受懲罰。”
“正因為想通這點后,我才對那個叫做弗萊迪的乘客看不透。雖長相依舊滲人了點,但他卻幽默風趣,說話也很有禮貌。行為也十分友好……說到這個地步,你理解我的意思嗎?”
金發少年沉默了,就是第八號乘客的異常表現讓人難以理解,才無法確定他的真實意圖,也無法評估他的威脅。所以只能以最慎重的態度處理,分配最大限度的三個人來應付他。
“好吧,這個解釋將我說服了。”聳聳肩,金發少年閉上了眼睛,他要為即將到來無法逃避的遭遇做好心理準備。
“我對你們的建議很簡單,那就是千萬不要去輕信大人的話。尤其是處處透露著疑點的大人。”
言到此處,再說其他也沒有任何意義,格林拉開了第八號車廂的門:“祝你們好運。”
“哦?終于來了嗎?你們就是來陪我解悶的乘務員嗎?果然都是小孩呢。那真是太棒了。”
門才剛拉開,里面就傳來了一個聽上去十分溫和的聲音,只見一個戴著一頂棕黑色禮帽的人走了過來,熱情邀請道:“來啊,外邊冷,快進來坐,這里有暖爐和牛奶,還有美味的芝士蛋糕。”
這個人好像經歷過極度殘忍的火刑,他的面部和身體都是燒傷留下的疤痕。看上去猙獰可怕,但他好像并不在意這些。樂呵呵的用著取代了右手的鋒利鐵爪整理著禮帽:“真沒想到在最后的旅途中還能遇到你們這群小可愛,真有點不知所措。我該怎么招待你們呢?想想就很高興呀,啊!忘自我介紹了,我叫弗萊迪,你們叫我弗萊迪叔叔也行哦。”
小孩們面面相覬,這個一出場就羅里吧嗦講了一大堆的男人,真的有想象中那么危險嗎?資深者(格林)先前說的是不是有點夸張了?畢竟……這個男人語氣很誠懇,表情也不似作偽,那是發自內心的感到高興啊。
這些小孩并不覺得弗萊迪的樣貌有多恐怖,在見識到之前的鬼怪魔物后,親切和善的弗萊迪,反倒更容易讓他們接受。這就好像你見識過了印度廁所的惡臭骯臟以后,竟然會覺得自家的廁所是如此干凈整潔,恨不得把自己家的馬桶都舔一舔的奇怪沖動。
這些小孩如今正是這樣的心態,他們面對著丑陋的弗萊迪紛紛化身為“小舔屎”模式。
“弗萊迪先生,請別高興得太早,留下來陪你的只有三個人,我們還有其他的乘客要照顧,望見諒。”
格林聳聳肩,優先踏入了八號車廂,這個他看不透的燒傷男,直覺告訴他遠離一些比較好。
“是嗎?真可惜……那要不要先喝一杯熱牛奶呢?見你們一個個小臉凍得通紅,可心疼死我了。”
弗萊迪的臉上露出很明顯的失望情緒,不過他很快臉上又露出了笑容,迫不及待地邀請小孩們進入他的車廂。
而直到此時,小孩們才看清八號車廂的全貌,輕松悅耳的音樂在這小小的空間回蕩,放在角落的暖爐排除著一切寒冷,擺放在車廂中心的小桌上,一壺正在溫煮的牛奶也彌漫著芬芳的味道,好像剛出爐的面包也透著金色的光澤……
與其他車廂的骯臟寒冷相比,這里簡直與天堂無異!小孩們都被驚呆了!
若不是從小培養的貴族涵養,說不定他們已經克制不住沖上去不顧形象的吃起來。
但是,他們那渴求的目光,也將自己的心思毫不保留的出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