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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胡鬧一陣,沈麻子道:“庸醫,剛才在傳經堂,你是怎么看出他們不會殺左公遠的?”
譚陽賣關子道:“在回答你之前,你先告訴我,當時你究竟想到了什么法子能救左公遠?”
“麻子,就憑你?能在神仙手里救人?”王大錘不屑道,“別告訴我,你的法子是拉著我們劫法場。”
“劫你個頭。”沈麻子笑罵道,“其實很簡單,當時只要我們帶頭抗議并求情,其余弟子肯定會群起而上,物傷其類兔死狐悲嘛!青陽宗殺一個左公遠無關大局,可絕對架不住這六十多個弟子一起造反起哄。我敢斷言,他們不但不敢殺我們,而且還會好好看顧。否則,青陽宗去哪里再去找這么多有先天靈源的弟子?”
譚陽點頭道:“不錯,有道理,真是十個麻子九個那什么。不過根本不用,因為我當時就已經看出來,他們只是在演戲而已,目的不是殺人,而是想殺雞駭猴,有紅臉,有白臉,配合默契跌宕起伏,只不過演得破綻百出。”
沈麻子感興趣道:“哦?我怎么一點破綻都沒看出來?”
“我只說其中一點,你們就明白了。”譚陽道,“左公遠絕對不是剛剛被抓回來的,而是昨夜早已抓回,只不過秘而不宣罷了,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候,拉出來當那只嚇唬雞的猴子。為了加強殺一儆百的戲份,他們假模假式地派弟子進傳經堂通報,做出左公遠被剛剛抓獲的樣子。這不是演戲是什么?”
“你就瞎**侃吧!”王大錘懷疑道,“你又沒看見,怎么就肯定左公遠昨夜就已被擒?”
“這一點更簡單。”譚陽道,“你們倆注沒注意到,左公遠身上的血跡是干透的。我人血沒怎么經常見,但對獵物的血卻司空見慣,別忘了,我可是獵人,根據血液干涸的程度判斷死亡或受傷時間,對常年混在山里的獵人來說,是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基礎技能。我就是通過這一點,才判斷左公遠早已被抓而不是今天。”
“高!實在是高!”沈麻子豁然大悟,伸出拇指贊道。王大錘也服氣了,看譚陽的目光里,不由帶上了幾分佩服。
譚陽被捧得很舒服,索性又道:“另外,我還告訴你們,青陽宗的人都是一群笨蛋,另外一個失蹤弟子絕沒有被野獸吃掉,說不定他已經成功逃脫了。”
“這怎么可能?”王大錘道,“難道那件血衣是假的?”
“那件血衣自然不假。”譚陽道,“也正是通過那件血衣,我才斷定那個失蹤弟子沒有喪身獸口。”
“我明白了!”沈麻子激動道,“不過,雖然可以斷定他沒被野獸吃掉,但能不能活著逃出去,還是個謎。但至少有一點這哥們兒成功做到了,那就是擺脫了青陽宗的追捕。接下來,只要他能再躲過山里那些兇禽猛獸,這哥們兒就可以逃出生天。”
王大錘摸著后腦勺,郁悶道:“你們倆說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咋沒聽明白?”
譚陽微笑不語,沈麻子解釋道:“大錘,如果一個人被野獸吃了,那他身上的衣服會怎么樣?”
“當然會沾上血……”王大錘也突然明白過來,“對了,還會被咬成碎布條!而今天他們拿出來那件血衣,是完整的!青陽宗的人真是笨到姥姥家了,連這一點都看不出來就往回撤人?”說到這里,他不由自主捂住了嘴巴,自己不也沒看出來嗎?
譚陽和沈非凡不約而同笑出聲來,王大錘臉一紅,嘟囔道:“十個麻子九個奸,不如一個譚神仙。”
“你不用損我,我有自知之明,跟譚庸醫比,我自嘆弗如。”沈麻子感慨道,“說實話,以前我總認為自己聰明過人,現在才發現,有一個鄉巴佬庸醫比我厲害百倍。”
譚陽擂了沈麻子一拳,抱拳做謙虛狀:“二位師兄過獎,山人愧不敢當,愧不敢當啊!”
“裝!瞎**裝!”王大錘翻了個白眼,“不裝你會死啊?”
沈麻子也還了譚陽一拳,嘆道:“現在我完全明白了,咱們從一開始,就掉進青陽宗精心設計的連環套里了。修仙是釣魚竿,安家費是魚餌,經絡穴位圖是帶倒刺的魚鉤,看來他們承諾的每月五兩銀子,也肯定是水中花井中月了。這一套連著一套,套中有套,大家卻趨之若鶩地往里鉆,騙局能設計到這等精妙絕倫的程度,實在令人嘆服。”
王大錘仔細一琢磨,郁悶道:“還他媽真是這么一回事,上當了!你們倆咋都這么多心眼兒,我咋就看不出來呢?”
沈麻子一本正經地道:“這原因也很簡單,你從小天天掄大錘,把腦子里那點漿水都甩光了。醫經云,‘渾掄吞腦’,意思就是經常掄胳膊會損傷大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