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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燕和王語嫣、阿朱、阿碧四人留下后,先是見到丐幫內亂,接著喬峰以雷霆手段頃刻間平息內亂,又自身流血赦免了奚宋陳吳四大長老的罪責。隨后丐幫徐長老、譚公、譚婆、趙錢孫、鐵面判官單正及其五子泰山五雄、馬大元的遺孀馬夫人和天臺山智光大師先后趕到。馬夫人拿出了丐幫前幫主汪劍通就給馬大元的書信,趙錢孫和智光大師講起了三十年前雁門關外的舊事,指出喬峰其實乃是契丹人的真相。
此處還有一個小插曲,就是阿朱惱怒趙錢孫出言誣蔑慕容復,便學他說話諷刺他。不想卻惹怒了譚婆,這譚婆脾氣暴躁,愛使小性兒,動不動便出手打人,只見她身影一晃,就已然欺到阿朱身前,揚起手掌,便往她右頰拍了下去,喝道:“我嫁不嫁錯,關你這臭丫頭什么事?”這一下出手極快,阿朱待要閃避,已然來不及。但慕容燕就在阿朱身旁,豈能看著她被打,伸手一指,就戳向譚婆手腕,譚婆化掌為爪,抓向慕容燕戳來的手指,慕容燕也化指為爪,與譚婆以爪對爪。
兩爪剛一碰,譚婆就感到手指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悶哼一聲,迅速將手回縮。慕容燕趁勢追擊,一把扣住譚婆的脈門。譚婆要穴被制,頓時就感到渾身都使不上力來。
譚公和趙錢孫見譚婆被制,忙雙雙搶上解救。只見他二人同時出掌向慕容燕拍來,慕容燕冷哼一聲,一拂衣袖,他二人的手掌轉彎拍在了一起。慕容燕趁勢飛起兩腳,將他二人踢飛。
譚公和趙錢孫經過剛才的交手,也知道了自己二人不是慕容燕的對手,便不再上前。趙錢孫道:“你……你是什么人?快放了小娟。”慕容燕道:“在下慕容燕……”
譚公聽他說自己姓慕容,又想到此地臨近太湖,便插嘴問道:“姑蘇慕容?”
慕容燕道:“正是。”
趙錢孫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你快把小娟放了,否則……否則我就跟你拼了。”
慕容燕道:“要我放人也可以,但這位婆婆方才二話不說就出手傷人,此事總要有個說法吧?”
譚公略一沉吟,從懷中又取出那只小小白玉盒子,道:“這是我用新得的極北寒玉和玄冰蟾蜍合成的傷藥,就送給你做個賠禮,請你高抬貴手,放了阿慧吧。”
慕容燕知道譚公所做的傷藥靈驗無比,便接過他遞來的玉盒,松手放開了譚婆。譚婆身影一晃,回到了譚公身邊。
在場諸人大多不識趙錢孫是什么人,但太行山譚公、譚婆卻是名滿天下,此時見他們竟然在慕容燕這樣一個少年公子哥的手里吃了虧,都萬分驚訝,不禁對姑蘇慕容更為忌憚。
慕容燕拿到玉盒后,順手就遞給了阿朱,道:“這是人家給你的賠禮,你就收著好了。”
阿朱歡喜的道:“謝謝二公子。”將玉盒收入懷中。
那邊譚婆脫身后,對剛才的事越想越氣,但她也知道自己技不如人,再與慕容燕糾纏,只會自取其辱。惱怒之下,出手啪的一聲,打了譚公重重一個耳光。卻是因拿慕容燕沒辦法,便拿自己的丈夫出氣。
譚公的武功明明遠比譚婆為高,但妻子這一掌打來,既不招架,亦不閃避,一動也不動地挨了她一掌,眼見他挨打后臉頰紅腫,又見他從懷中取出一只小盒,伸指沾些油膏,涂在臉上,登時消腫退紅。一個打得快,一個治得快,這么一來,兩人心頭怒火一齊消了。旁人瞧著,無不好笑。
之后馬夫人拿出了喬峰的折扇,隱隱指摘是喬峰為了毀去汪劍通留給馬大元的密令而殺害的馬大元。最后喬峰為使丐幫不生內亂,主動卸去了幫主之位,留下打狗棒后揚長而去。以上諸事在金老書中都有詳敘,這里就不再細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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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朝陽初升,聽得一名穿著一身補釘累累的鶉衣,年紀極高的老乞丐朗聲道:“如何為馬副幫主報仇雪恨,咱們自當從長計議。只是本幫不可一日無主,喬……喬峰去后,這幫主一職由哪一位來繼任,是刻不容緩的大事。乘著大伙都在此間,須得即行議定才是。”這名老乞丐便是徐長老。
那手使鋼杖的矮胖老人宋長老道:“依我之見,大家去尋喬幫主回來,請他回心轉意,不可辭任……”他話未說完,西首有人叫道:“喬峰是契丹胡虜,如何可做咱們首領?今日大伙兒還顧念舊情,下次見到,便是仇敵,非拚個你死我活不可。”那使鬼頭刀的紅臉吳長老冷笑道:“你和喬幫主拚個你死我活,配么?”那人怒道:“我一人自然打他不過,十個怎樣?十個不成,一百人怎樣?丐幫義士忠心報國,難道見敵畏縮么?”他這幾句話慷慨激昂,西首群丐中有不少人喝起彩來。
彩聲未畢,忽聽得西北角上一個人陰惻惻地道:“丐幫跟人約在惠山見面,毀約不至,原來都鬼鬼祟祟地躲在這里,嘿嘿嘿,可笑啊可笑。”這聲音尖銳刺耳,咬字不準,又似大舌頭,又似鼻子塞,聽來極不舒服。
大義分舵蔣舵主和大勇分舵方舵主同聲“啊喲”,說道:“徐長老,咱們誤了約會,對頭尋上門來啦!”
徐長老連問:“是什么約會?對頭是誰?”他久不與聞江湖上與本幫事務,一切全不知情。執法長老白世鏡低聲問蔣舵主道:“是喬幫主答應了這約會么?”蔣舵主道:“是,不過屬下已奉喬幫主之命,派人前赴惠山,要對方將約會押后三日。”
那說話陰聲陰氣之人耳朵也真尖,蔣舵主輕聲所說的這兩句話,他竟也聽見了,說道:“既已定下了約會,哪有什么押后三日、押后四日的?押后半個時辰也不成。”
白世鏡怒道:“我大宋丐幫是堂堂幫會,豈會懼你西夏胡虜?只是本幫自有要事,沒工夫來跟你們這些跳梁小丑周旋。更改約會,事屬尋常,有什么可啰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