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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芳香則到了賀蘭伊家,珍娘也在,兩個人,埋在一堆姹紫嫣紅的戲服里,忙得暈頭轉(zhuǎn)向了。
閆芳香將糕點和編好的羊毛墊子放在桌案上,笑著把倆姐姐從戲服里解救出來:“眼睛都累得快要凹進去了,歇一歇吧。”
珍娘看見了糕點,立馬打開,狂吃了兩個,才像重新活過來似的訴苦:“芳香,你可真是活菩薩,昨天晚上到現(xiàn)在,我和蘭伊姐粒米未進,快餓抽抽了。”
賀蘭伊則被白底大紅團花的羊毛墊子給吸引了,愛不釋手:“芳香真是福星,每次都能帶來驚喜。明個兒我就去買驢車,車座上墊上這么好看的羊毛墊子,招搖過市,說不定生意就上門了。”
珍娘塞了塊糕點給賀蘭伊:“我的姐,有來錢道,得先有命掙才行,趕緊先吃糕點墊墊肚子。芳香家的糕點,都是稻香居的糕點,貴著呢,別吃白瞎了。”
閆芳香不好意思道:“相公的主家人善,每次都給相公賞糕點,次次不重樣。今天他又去見主家了,回來肯定還會帶,到時候我再帶給你們嘗嘗。”
吃得差不多了,三個女人凈了手。
賀蘭伊拿起一件將軍的戲服,指著用竹繃子撐起來的一個破洞道:“芳香,你若不來,我們也得去找你。別的小洞,我和珍娘都已經(jīng)修補好了,只這件胸口上的破洞太大了,我們倆織補完了,中間總是有破綻。我記得你曾經(jīng)織補過衣裳,技藝在我和珍娘之上,你來試試。”
閆芳香接過戲服和繡線,沒有著急下針,而是仔細(xì)觀察著整件錦衣戲服的經(jīng)緯織法,然后才仔細(xì)落針。
不是珍娘所用的先經(jīng)后緯,而是像織網(wǎng)一樣循序漸進,看得珍娘滿眼驚艷,卻不敢出聲打擾閆芳香。
直到下午,戲服的活計才大功告成,三人一刻不耽擱,直接把修補好的戲服送去洪興班。
老班主驗了戲服,很是滿意,立馬結(jié)了三吊錢的織補費,并責(zé)成小廝立馬把戲服送去臨安酒樓。
三人出了洪興班,賀蘭伊揮了揮手里的三吊錢,夸口道:“離關(guān)城門還有段時間,咱們餓了一天了,去酒樓吃一口?”
珍娘眨了眨眼,臉色一肅:“蘭伊姐,咱剛開始掙錢,不能那么浪費……去哪里?低于臨安酒樓的我可不稀罕去……”
珍娘的臉立馬換成了饞貓臉,逗得賀蘭伊和閆芳香直樂。
珍娘是無心開的玩笑,沒想到賀蘭伊真的帶她們來到了臨安酒樓,選了大堂角落的散桌,抬頭就可看見堂前洪興班的表演。
閆芳香突然明白了賀蘭伊的深意,她是聽說老班主把戲服著急送到臨安酒樓,知道這批修補的戲服會用上,特意帶閆芳香來,親眼看見自己的勞動成果,油然而生自豪感。
堂上一個女子,正彈著琵琶,嘴里咿咿呀呀的唱著和緩的曲調(diào),很是動聽。
閆芳香桌子旁,坐著四個書生,比閆芳香三人聽得更入神,搖頭晃腦的,很是著迷。
其中一名書生油然感嘆:“你們聽說了吧,這首新出的《無題》詞曲‘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是出自咱們書院的李辰娘子之手,當(dāng)真是文采一流、佳句天成,難怪以區(qū)區(qū)農(nóng)女身份,嫁進李家門。”
另一名書生深以為然點頭:“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李娘子不僅文采一流,還廚藝精湛,至純至孝。為李秀才秋試準(zhǔn)備了肉松、變蛋等新鮮吃食;親自去河邊采鵝卵石,為公婆造石子路,讓公婆赤足走在上面活血化淤,連郎中見了都夸贊其孝心。”
閆芳香用大拇趾頭也能猜出來,書生口中的“文采一流、廚藝精湛、至純至孝”的奇女子,就是自己那個壞透心兒的堂姐----閆芳芝。
閆芳芝以要挾為手段嫁進李家,日子肯定不好過,以至于迎親、三天回門,李辰都不見身影。
沒想到,只一個多月的時間,她就用手段擺平了李辰及家人,還博了個好名聲,當(dāng)真手段了得。
按上一世的軌跡,閆芳芝會先當(dāng)縣太爺夫人,然后以李辰為跳板,成為知府妾室。在閆芳香死的那一年,又搭上了李辰背后的靠山、李辰的遠(yuǎn)方堂弟----李小侯爺。
這個女人,太有心計了,自己可得離她遠(yuǎn)點兒,不能像上一世那樣,被她任意欺負(fù)、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