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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告訴你。萬一誤導(dǎo)了。”

“你就他媽扯吧。沒經(jīng)歷過根本不會(huì)明白的。別做出一副過來人的樣子，你沒資格說我。”

“是，我不明白。但我問你，你想過后果嗎？萬一后悔怎么辦？這件事值得你不計(jì)后果去做嗎？”他還是在原來的位置坐下。

“可如果不做到，我就控制不住地想。你能想象嗎？被魔鬼般的藤蔓絆住，一掙扎就會(huì)刺穿身體。我也不想變成這樣。”就像想用膠水把自己粘在他身上。

她換好鞋想一鼓作氣穿過客廳，他卻道：“你應(yīng)該在原地別動(dòng)。”她倏然被嚇住，但不知是說她現(xiàn)在，還是回答她上句話。好像在說時(shí)就已眼中凝淚，此刻晃悠悠地從兩頰流下，她連忙抬手拭去，像是懷里抱的塑料袋突然破了，手忙腳亂地?fù)旎貪L散滿地的物件。

“早被壓得喘不過氣了，還怎么想后果？”她到玻璃門邊拉開簾子，“到新的學(xué)校，我又沒有朋友了。他們很多人，要么初中是校友，要么小學(xué)就認(rèn)識。一來就拉幫結(jié)派，根本融入不了。我也不敢接近他們，怕被問到家里的事，一群人像看戲一樣圍著。”我只有你了。

“所以你把一切推到我頭上？因?yàn)榧彝ィ俏业木壒试斐赡愕木骄常晕冶仨殱M足你那些越界的需求？”

她想，他完全誤解了她的意思。可此話一出，她一點(diǎn)解釋的力氣也沒了，“對不起。我知道這樣不對。保證以后不來纏著你了，如果還是忍不住，你打我吧。”

“和男人做愛，”走到門邊，他自言自語般地出聲道，又是輕笑，“就能證明你很有魅力嗎？那只是輕浮。”最后半句，他終于不像飄在空中，似是而非地講話。

“輕浮？你也配說？自己在外面搞七搞八，最輕浮的不該是你嗎？把人都當(dāng)什么？不知自愛的玩具？”她氣沖沖走向他，他將煙摁滅，順勢看向別處。她伸手扶住沙發(fā)背，一腿半跪在他膝邊，揪起他的領(lǐng)子，“你才是那個(gè)下半身思考的垃圾玩意。”

他略張口，喉結(jié)一動(dòng)，終于什么也沒說。

“你說話啊！你看著我啊！”蒼白的默認(rèn)讓她更失望，眼淚落在他臉上打散，“你早上對我硬了，在我挑弄你以前。可我想你告訴我——”

他將煙灰缸往旁邊一推，抱起她按在茶幾上，“你說得對，我就是。我想占有你，想讓你變成我的東西，可人又不是東西。”說完，他又丟下她離開。淚閘再關(guān)不上，她只能用手捂住臉。

他知不知道“不是東西”這句話有歧義呢？但細(xì)想來，似乎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