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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網友“mk”
一開始我是打定主意絕對不看這部電影——一來是我從來不追恐怖片,二來看著宣傳上頻頻出鏡的那只怪物實在是不夠很嚇人。
機緣巧合,到底還是去看了這部電影,而且還是看的午夜場。我一進電影院就和garfield說好,如果看得害怕,莫怪我拿她來練我的九陰白骨爪。
結果完全不是這么回事。
這個怪物是個大陪襯,大“花瓶”。沒人注意它長什么樣子,到底是不是面目可憎。
因為這部片子關注的是那相依為命、不離不棄的一家人。他們都是社會的小人物,沒有什么家世,沒有錢,沒有其他人關心他們的感受,沒有地位,只有彼此。爺爺是個愛嘮叨但是很和氣關鍵時候總能迸發男子**范的小老頭,爸爸是腦子不太靈光,明明好吃懶做但是愛女如命的小店老板,叔叔是最聰明的人,懂電腦、懂逃亡、懂得拿一瓶瓶韓國燒酒做土質炸彈去攻擊怪物。可是怎么老是失業酗酒呢?——原來是當年韓國**的參與者(此中大有深意,略了解那段歷史的人看這個角色會特別多感慨)。阿姨是韓國箭術隊的隊員,平時總是慢條斯理有點秀逗。最好成績是全國箭術比賽第三名,可是那塊銅牌來不及讓家里的小公主看。因為小女孩那天被這個怪物卷走了,扔在一個小水道里面做儲備糧食。13歲的小孩不但要生存下來,還要保護比她更小的一個孩子。最后她和這個孩子一起被怪獸吞了下去,等到她和小男孩一起被爸爸康斗從怪獸的喉管里拖出來的時候,女孩死了,可是一直被她抱得緊緊的、護在懷里的孩子活了下來。
有很多值得記住的畫面:爺爺拿著只剩一發子彈的步槍說我一定要干掉這個家伙時候的堅毅,和最后臨死前揮手讓兒子快跑的慈愛和永別的無奈。爸爸一直讓大家相信自己女兒還活著的堅持,還有最后拿著鐵棍沖上去和怪物決斗的勇氣。叔叔在生物藥品的煙塵粉霧中用自制的米酒炸彈一直攻擊那個殺了自己親人的怪物。姑姑站在通道上用一支箭瞄準正面而來的怪物的瘦弱身影。還有小女孩永遠黑白分明的眼睛。
在這部電影里面我看到很多在我期待之外的東西:最質樸的親情、官僚的無能**和漠然、小人物的友情、小人物的勇氣、埋葬在歲月中快要被遺忘的那段殘酷青春、人類在莫名病毒前脆弱和恐慌、東方人對美國人的盲目推崇、美國人的不負責任和自私......
還有很多。
所以我決定要請garfield和zeze吃飯。為了她們拖著我看了這一部這樣好的“恐怖片”。
d:網友“木衛二”
可以回答這樣一部作品為什么不能拿韓國票房冠軍:2006年韓片期待榜的第一位、好導演好演員、非同一般的類型片。這是恰如其份的成績。
正因為奉俊昊導演在怪物出場后的處理(我們應該注意到不少人強調的怪物白天出場這一要點),觀眾看到了完全不一樣的劇情發展,不是英雄無比的警察,高智商或古怪的科學家出場,酣暢淋漓地和怪物英雄搏斗,在一片恢弘無比的音樂中讓無數癡迷真實震撼的觀眾著迷回味,為美國大片大導演所折服。如果按照這般套路來拍,《thehost》又會被眾多anti視為畫虎不成反類犬的失敗之作,結尾怪物著火的非真實就會被無限放大。
欣慰的是現在并沒有人這么說,而是把矛頭對準了過于幽默甚至溫情的影片基調,絕大多數人也對韓國能制作出這樣一部批著科幻怪獸之類宣傳幌子的影片表示了贊賞,也沒有跳梁小丑出來亂扣帽子,惟恐天下人不知地高呼它抄襲了誰。
從來不是,奉俊昊之前僅有的兩部長片都不是,《殺人回憶》的結尾困惑了無數人,否則就落入驚悚懸念片的圈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導演想拍的絕不是搬來照用,只是好得不那么明白,又不至于能夠全盤否定。
特技在《thehost》是有重要位置,但顯然不是全部。只要不是傻子,誰都看得出片子里比怪物還可怕的是什么,終于也不再有人扯著意淫之類的詞語來詆毀,是啊,韓國多么脆弱,官僚機構多**,人心多兇險,只能被老美牽著鼻子走,國人可以安心地暢所欲言。
試問有人以電影這一載體去善意地反思反映該問題,答案是否定的,渺小的個人不值一提。不值一提,有太多的不值一提,所以韓國人在怪獸片之外又摻了點關于病毒的調侃:不分場合的噴藥水消毒,嚴防死守的戒備,雖然后來那被證明不過是場虛驚。
同樣,也不能認為個人在強大的國家機器或者社會面前真能像宋康昊那樣突出重圍,飛越封鎖;也好奇在最后的黃色霧氣中,三個人能屹立著而不吐血,以大無畏的方式消滅怪物。
米蘭.昆德拉說過:一個創作人不應該只做本土人才明白的創作,原因是你對不起其他文化的人,令他們不能看你的作品,而更甚的是你對不起本土文化的人,他們因為看了你的作品而變得目光短淺。
而從任何一個角度上講,從立意到主題、從籌備到呈現,《thehost》都是一部真誠的作品,用一系列形容詞來說就是諷刺的、悲傷的、瑣碎的、渾然的。它顛覆了以怪獸片或科幻片的舊模式,極大地適應了韓國市場,美軍、漢江、媒體、機構,蕓蕓眾生,羅列開來。
事后諸葛的叫囂就免了,單是《thehost》那張下水道的電影海報也讓想象了許久,這究竟是一個怎么樣的場景,怎么樣的一個角度。帶著該疑問,影片后來給了解答。
怪獸片并不一定要極盡撕裂之能事,基于科幻色彩的怪獸們往往被歸咎于人們的自取滅亡,也不乏純粹為了刺激觀眾而制造出來的玩意。面對被翻過千百次的各類怪獸們,奉俊昊在開片就交代了所有一切,不管你認為合理與否,然后連帶批了周圍一通(美國無疑是第一位,雖然不限于此)。
宋康昊大叔在最后染回了黑色頭發,什么?你還是不明白。你看看東亞幾個國家,大街上的小伙子大姑娘有多少染一頭黃毛之類,你就明白什么了:標新立異?形象出眾?遺憾的都不是。
從樸海日的那腳飛踹算起,自己已在不斷留意《thehost》的眾多細節(如果你記得《殺人回憶》里的飛踹相識話),這群人無一形象高大或者風度翩翩,當然,awm公司的兩個女演員還不錯,但是并非花瓶,表演都是異常到位,每個角色都值細說。看似混混庸庸的宋康昊,丟自制燃燒瓶的樸海日,目光堅毅地射箭的裴斗娜還有關愛一家的邊熙峰老頭(那套自救行動的配套裝備是他出的錢),后者也將競爭本月中旬青龍獎的最佳男配角。
《thehost》沒有我們想象的好,但其實已經不錯了。
看完《thehost》意猶未盡,跑到了街邊燒烤攤要了串魷魚來填腹,突然炭火中有個莫名發燙的小東西飛進了眼睛,當下淚流不止。我想著,自己是不是也該去買瓶“真露”來灌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