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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舞望著丈夫認真的表情,她又覺得這一切是這么真實,他說的對,也許這次霍少是真的在認真的做生意,她已經將上次看到的當做看錯了人而已,她抱緊丈夫的雙肩,這一次或許也只能相信你了。
他帶著她出門遠行,聽說是在一個小山村里買的地,他們乘著船渡江,她還是第一次出這么遠的門,第一次看到那奔騰洶涌的江水,她的心在撲通撲通的跳。“阿紅,江上這么冷,你多穿點免得著了涼。”霍少脫下自己的外袍為妻子披上,妃舞依偎在丈夫的懷里,她看著那悠悠奔騰的江水卻倍感溫暖。
“霍少,等以后我們有了孩兒,便一起帶著他坐船看這江上的風景好不好!”妃舞捂著肚子滿臉的幸福,她還沒告訴他,她已經有了他們的孩子了,她想給他一個驚喜。
“好!”妃舞沒發現丈夫的眼睛里帶著一絲閃爍。
這兒真的是個偏僻的小山村,妃舞也不知道霍少是怎么找到這個地方的,她站在這泥濘蜿蜒的山路上,風吹過耳邊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心里冒出一股幽幽涼意。
她不想告訴霍少,她不是很喜歡這里。但是霍少很高興,他牽著自己的手,領略著那山間迷人的風光,只看風景或許這里真的很美。
他們走到了村口,妃舞抬頭望了望寫著村名的木牌,李桂村,有些熟悉卻又記不起來,村口一個老婆子很熱情的對著他們招手。那老婆子拉著霍少嘰里呱啦地說著一口方言話,妃舞聽的不太懂,那老婆子一邊說還邊打量著妃舞,那眼神讓妃舞有些不好意思。
說完之后便領著他們進了一家屋子里吃飯,這山村雖然偏僻飯菜卻也還可口,那招待他們吃飯的是個大叔,看起來憨厚老實好像是那老婆子的丈夫。霍少也沒在跟他們多聊,只是客氣的說了幾句話,然后對妃舞說,今晚就在這留宿一晚,明天我們看完了地就一起回家。妃舞點了點頭,雖然第一次在這么偏僻的山村里留宿,但是有霍少在身邊,她總算是有些安心。
那一晚她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只是自己睡的特別沉,沉重到她以為是因為昨天太過奔波了而已。直到第二天醒來她才發現已經日上三竿了,側過身卻發現霍少不在身邊,“水生?水生?”
那正在做飯的老婆子聽到她的叫喊聲走了過來,“你在找昨天那個男人是吧,嘿嘿。”
“嗯,大嬸,我丈夫呢?”妃舞開始有些焦急,她望著那老婆子的眼神里帶著的笑意有些隱隱不安。
“嗯,他說你睡得這么香不忍心打擾,就先去看地了,說叫你不要等他先把飯吃了,他晚上就回來了。”
妃舞聽到這話有些安心,卻又覺得有些不對勁,“大嬸你能不能帶我去找找他?”
“能啊,你先把飯吃了,吃完了我帶你去找他。”
那老婆子說完便不再理她,獨自去盛飯去了,妃舞只好跟在身后,沒有辦法只希望吃了飯找到霍少早點離開這里就好了。
吃過飯,那老婆子果然就帶著妃舞出門了,可是還有那個大叔也跟在她們的身邊,妃舞抓了抓自己的衣服有些警惕地看著大叔。她跟著他們走了一段土路來到幾處土磚壘出來的土臺子上,已經有一些村民圍在那個土臺子旁邊。妃舞有些害怕,她看著那些村民都是男人有老有少,他們一直盯著自己看,那眼神帶著的貪婪和猥瑣,讓自己很不舒服,她有些意識到不對。
“水生!水生!你在哪里?”她大聲地叫喊著,卻沒有人回答,她望著這一群陌生的村民,有些還打著赤、裸的身體,那一雙雙貪婪的眼睛不斷在自己的胸前掃視,妃舞害怕的想轉身逃跑,卻一把被那大叔抓了起來,“恁你個小妮子還想跑!”那大叔一開口便是一陣難聞的土煙味。“看你老不老實!”妃舞的手被那大叔的一只手死死地拽住,怎么也無法掙脫出來。
“求求你們放了我好不好,我要找我的丈夫,水生,求求你們!”妃舞開始慌亂的哭喊起來,她希望那個老婆子能告訴那些人,她是有丈夫的。
可是那老婆子只是點了支煙,吐了口氣說道:“姑娘,我勸你還是老實一點配合我們,這樣你也少受點罪,你還找你的丈夫捏,我就告訴你,就是他把你賣給我們了,現在我們村子里打光棍的都在這里呢,今天我也不騙你了,你老實呆著,等賣了個好價錢,你也可以少受點苦。”
“不,我不要,我丈夫不可能賣我的。”妃舞的淚眼婆娑地哀求著,她不敢相信,那個曾經對她許下誓言的良人,卻如今親手把她賣到了這個小山村,任憑這些人去糟蹋侮辱,那一刻她的心比死了還要難受。她不斷的哭喊不斷的哀求,卻換不來半點同情。
她被那個老婆子和大叔拎到了臺子上,她的雙眼紅腫無神,頭發散亂,臺下那些光棍的喊價她一句也沒聽見,只是到最后一刻她甚至準備咬舌自盡,可是還是被攔了下來,她被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光棍買了去,村子里的人都很熱心,他們幫老光棍布置新房,就是那個小的只有十幾平米的破房子,甚至還像模像樣的拜了堂,他們為了防止她自殺將她的手和腳都綁了起來,又把破布塞進了她的嘴里,她的眼淚流不進嘴里卻流進了心里,絕望,比死還要更加的絕望。
那些加注在她身上的痛,她甚至以為自己已經成了一個木頭人,一具尸體,一具只不過還活著的身體,她親眼看著自己怎樣被糟蹋被揉捏,那種痛苦對任何一個女人而言將會終身稱為噩夢。
孟小媚看著妃舞抱著頭不斷地掙扎狂叫,她知道現在這只厲鬼一定是上了她的身,究竟這只厲鬼想要做什么?
她被一直關在那個黑黝黝破舊的茅草房里十幾天,再被確定老實了以后才讓放出來活動一下,這個時候的她已經猶如行尸走肉了,她枯裂的唇角掛著一絲慘笑,她恨,她恨自己當初瞎了眼愛上了這樣一個狼心狗肺的薄情郎,更恨霍水生,自己一直真心待他卻沒想到落得如此下場,她更恨這些愚昧的村民,她想逃,想找機會逃離這里,或者找機會死了也好,這樣也算是了卻了這痛苦的一生。
然而這里卻比地獄更加可怕,她逃了幾次都被抓了回來,無論被村子里的任何一個人發現,甚至是小孩子,她都會被無情的抓回來,她也曾經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那些發現過她的村民,她求他們放她一條生路,她求他們救救她,可是他們是一個村子的,沒有一個村民放過她,她被抓了回來,受到更嚴重的虐待,她看到那一張張臉變得如此猙獰,不論你怎么哀嚎怎么可憐,他們只是漠然的望著你甚至粗暴地毆打你,飛舞的身體在輕輕地顫抖著,她本能地抱著雙腿卷縮在角落里,淚水不自覺地流淌出來。
那個曾經熱情的老婆子就是這樣帶著一張虛偽的面具把自己騙了進來,還有大叔,拿著鞭子使勁地抽自己,嘴里不停地謾罵,痣你個小妮子偷跑,打死你,還看你跑不跑!
她在得到丈夫的寵愛之后就進了地獄,在還沒看到幸福之前就先瞎了眼睛,她的內心除了仇恨已經裝不下其它東西,她恨不得吃她們的肉喝他們的血。
于是她跟魔鬼簽訂了契約,她把所謂的良知埋在了土里被深深地踩在腳底。
這個世界上究竟是鬼更可怕還是人?
其實在把記憶復制給妃舞的時候,那個女鬼同樣也再承受一次那么可怕的回憶,有時候回憶是會腐蝕人的心。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君快馬加鞭的趕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