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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他從小到大都有一個疑問。

異獸的力量這么強大，且異獸的智慧完全不輸于人類。尤其是那些精神系異獸甚至還比絕大多數人類更加聰明，它們不但能夠使用精神系技能戰斗，還能通過強大的精神力讓自己變成過目不忘的存在。

可為什么異獸這么強大，卻仍然選擇和人類契約？

只因為和人類契約后進化速度能夠更快嗎？

他覺得不是……

就像現在……

神獸完全不需要和人類契約就能復活，且還擁有如此強大的能力。

異獸的生命那么漫長，即便進化速度較慢又如何？

它們仍然能夠過得很好。

倘若它們愿意。

白御寒覺得異獸甚至能夠統治整個藍星。

白御寒嘴角一點點滲出血跡，他想抬腿站起身來，然而失血過多的他卻漸漸全身冰冷，失去力氣……

此時此刻，白御寒就連思考都變得緩慢起來。

大腦也被冰冷占據。

但是想到御獸空間里的虛空之龍三小只，他忽然明白也許就是一個字——‘愛’。

因為愛讓他和它們契約，也因為愛讓它們愿意待在他身邊，同樣因為愛讓它們在他危險的時候迅速進化……

白御寒失血過多，變得緩慢的大腦，似乎在最后一刻變得清明了幾分。

少年抬頭，蒼白的俊臉微微看向此刻正居高臨下將右手戳穿他胸膛的金發少年。

白御寒想：是不是因為喜愛，所以才讓神獸愿意放棄報仇殺死他？

一個人出生在這個世界上是孤獨的，而異獸也是孤獨的，所以因為愛，他們契約后，成為了伙伴家人。

眼皮實在太過沉重，白御寒眼前一黑，雙眼不自覺耷拉了下來。

拜月低頭看向白御寒，原本平日里溫和看上去優雅的面容，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他嫌棄的撇撇嘴：“果然……真是一點出息也沒有。連出這么點血都扛不住……還小說男主呢？！簡直就是給小說丟臉~”

“算了算了，答應過宋虞要將他平平安安送回去……”金發少年搖搖頭加快了自己手上的速度。

尖銳的利爪在白御寒體內來回轉動，鮮血碎肉，從白御寒胸口處往下掉落，甚至還有一塊塊內臟從傷口處往下涌。拜月面無表情，好似完全沒聞到空氣中彌散的血腥味，他冷沉的眼眸就像心無旁騖，毫無波瀾的千年雪山。

直到5分鐘后……

拜月將右手從白御寒體內拔出，輕描淡寫甩了甩自己，沾滿了鮮血的右手。

原本早已被鮮血和各種臟器碎肉糊滿的右手立馬變得白皙干凈，仿佛就像是空氣中有一種無形的清潔劑，能夠迅速將拜月全身上下弄的干干凈凈。

白御寒閉著眼倒在地上，臉色慘白。

少年胸口一個碩大的血窟窿，正汩汩向外冒著大量的鮮血。

倘若是普通人在這，肯定早已死去，可地上的白御寒卻仍然還有呼吸，雖然那呼吸看上去極為微弱，好似黑夜里即將熄滅的燭火……

但。

只見拜月微微蹲下身，抬手一揮。

一股乳白色的治療能量便被投入到了白御寒體內。

碩大的血窟窿開始緩緩恢復……速度越來越快，新鮮的肌肉組織和皮膚快速生長，就像電影電視劇里的特效大片……短短十幾個呼吸間，白御寒胸前的貫穿傷口便已全然恢復，只剩下胸口破爛的運動服，還有那滿身滿地的鮮血碎肉，表露出先前場面的殘忍恐怖。

“嗯~果然還是眼睛恢復了，看得更清楚。”

金發少年原本空洞毫無焦距的金色眼眸，此刻已經變得格外璀璨，但金色的流光在眼眸中流轉，就像是他的眼底蘊藏著上古星辰。那亮光甚至比星辰還要耀眼多姿。

“所以說……我還是很討厭這種收回身體的方法啊……不僅浪費時間，看著一點也不優雅。”

金發少年嫌棄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踩著白色運動鞋的兩腳，直接往后退了退。

他像一只嫌棄自己貓窩被弄臟的小貓，恨不得趕緊找東西將它埋起來。

“……”白御寒睜開雙眼，下意識抬手摸向自己的胸口。

只見原本被戳穿流出鮮血內臟的胸口貫穿傷已經完全恢復，皮膚平整且光滑，就連先前斷裂的胸骨也一一恢復成原狀。

白御寒抬頭，聲音沙啞，認真看向拜月道：“謝謝你。”

謝謝你讓我在臨死前想通了人與異獸契約的真諦。

也謝謝你告訴我宋虞和我的身份。

白御寒眼神真摯，語氣鄭重。

金發少年卻下意識后退一步，一邊搓著手上的雞皮疙瘩，一邊滿臉嫌棄：“別謝我，沒結果的。”

白御寒淺笑，站起身來。

常年訓練體能格斗的他，看上去肌肉線條流暢，身形也比拜月高了大半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