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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說:“咱的事回去再說,喝酒。我回敬王老板一杯。”
洪順看著李二,似乎有話要說,李二說他:“有話直說,王老板不是外人。”供順說了這么一件事:方才工地上來了兩男兩女,騎兩輛摩托車圍著工地轉(zhuǎn)了好幾圈,四人都戴著墨鏡,男的光頭,女的長發(fā)披肩。我問他們有什么事,他們看我不是領(lǐng)導(dǎo),就讓我轉(zhuǎn)告你,明天上午十點,他們還來找你,說什么弄碗飯吃,看樣又不象來干活。洪順說著,輕輕搖著頭,李二讓洪順回去。事情他會處理。
洪順走后,李二用詢問的目光望向王老板,問他可知道這幫人的真實來歷?
王老板對這事很有顧忌,他低聲說:“最近半年,平地里冒出個什么鐵腿幫,仗勢欺人,不光強(qiáng)買強(qiáng)賣,還四處刮地皮,收保護(hù)費。估計是有人看你工程進(jìn)展順利,向他們報了告,要訛點錢花。嗨,李老板,出點雞血吧,羊血你出不起呀。他要張嘴要牛血,你這工程就甭干了,早回家,省下弄個人財兩丟。”
李二氣憤的說:“老子旁的治不了,天生是鐵腿幫的克星,專治這幫狗雜碎,惹急了,我連他姑奶奶娶家去,專給老子洗腳捶背。”
王老板說:“小聲點,我這為你好。實在不行,我托托人,盡量少進(jìn)點貢。一毛不拔,你恐怕過不了這一關(guān)。”
張鳳仙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氣的臉色鐵青,李二破口大罵鐵腿幫。她也沒法制止。只把仇恨記在心里。單等明天來了人,她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冒充張鐵腿名號招搖撞騙,訛人錢財!逮住他決不輕饒!在座的除了李二以外,沒人知她底細(xì),她也不捅破,任憑李二亂罵一頓完事。
笫二天還不到十點,王老板拿上幾盒好煙,兜里揣了三千塊錢,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來到李二工地上。他也是一番好心,怕李二是外地人吃大虧。一來李二幾人救過自己一命,二來也是想結(jié)識一下這鐵腿幫,以防日后打交道。至于揣三千塊錢,那是幫李二他們的,萬一李二帶的錢不足以應(yīng)付局面,他可以給李二救救急。當(dāng)然,用不著更好。
工地上看不出有什么異常,一幫村民正在鏟灰布灰,黃技術(shù)在和龐大劃灰線。李二則坐在工地上的臨時工棚前面,,他老婆怕曬,戴個草帽坐在李二背后,輕輕給李二捶背。李二見王老板這么關(guān)心自己,怕自己吃虧,親自出面保駕,心里感動,有些過意不去。忙起身招呼他坐在自己身邊,掏出煙來,遞給王老板一支,隨后掏出火機(jī),恭恭敬敬給他點上。兩個人開始說話。十點整,來了兩個人,其中走在前邊帶路的是趙五,他后邊那家伙理個光頭,戴著墨鏡,昂頭挺胸,派頭十足,一副盛氣凌人的架式。來到跟前,趙五對李二說:“這位是道上的朋友,”又對來人說:“這是李老板,會法術(shù)的就是他。”
李二點點頭,拿個馬扎讓來人坐下,也不敬煙,也不奉茶,只是問他:“你找我什么事,這里沒外人,有話不妨直說。”
來人嘿嘿一聲:“有外人也不怕,弟兄們得吃飯,看你的工地干的有模有樣。想必是發(fā)了大財。錢到手自己全揣起來不合適。拿點出來,弟兄們意思意思,交個朋友嘛。”
李二笑笑:“說罷,要多少錢?”
來人伸出三個手指頭:“三萬。”
李二說:“錢是不多,可我沒有哇。等工程結(jié)下賬來,我再奉上如何?”
“不行!”來人一瞪眼:“明天這時我來收錢。鐵腿幫定的規(guī)矩不能改。”
張鳳仙轉(zhuǎn)過身來,手拿一塊二指多厚的石板,象掰鍋頭那么輕松的一掰兩半,對來人說:“一分錢也沒有。明天我在這等著,叫你們什么鐵腿幫的人來見我,若是無禮取鬧,我非把他的狗腿打斷不可。快滾,耽誤了李老板休息。你賠不起。”
來人見張鳳仙功夫不淺,以他能力絕非對手,不敢輕舉妄動。只得咬咬牙,咽下眼前這口氣,臨走丟下一句話:“好小子李二,敢和鐵腿幫作對,今回決不饒你。叫這幫手來嚇唬我,看我回去報告老大,明天來好生收拾你們。”說完,明著氣沖沖,暗地里灰溜溜跑了。飯店王老板揚(yáng)手要說什么,被李二拉住沒說出來。他是怕事情鬧大了不好收場。
李二說:“明天他的那個老大準(zhǔn)來,看我李二怎么勇戰(zhàn)那孬蛋。”聽他這么說話,張鳳仙抿著嘴偷偷笑了。她輕輕給李二繼續(xù)捶背,李二轉(zhuǎn)過身來,挽起袖子,露出胳膊,伸手握拳:“看我鐵拳,看這肌肉。”他對著王老板與趙五吹虛道:“俗話說,要想會,跟著睡。我老婆跟我睡這么多年,學(xué)了我的功夫也就四五成,你們方才也見識過她的利害,這么厚的石板,一掰兩半。她都這么神勇,別說她的老師我了。利害的狠。”
王老板和趙五不知李二是瞎吹,還一個勁點頭稱是。把個張鳳仙樂的前仰后合,她在心中暗想:自已和他過了這么多年,怎么沒發(fā)現(xiàn),他還有這么愛吹的毛病啊。
還不到十點,趙五和王老板早早來到工地。他們是來看熱鬧的。尤其那趙五,昨天領(lǐng)著鐵腿幫的人,來找李二,結(jié)果鐵腿幫的人落荒而逃。趙五就沒跟那人走。今天鐵腿幫的人要來報復(fù)。雙方肯定有一番爭斗。誰勝誰敗不要緊。主要是看個熱鬧。李二心里倒很坦然,該吃就吃,該喝就喝,什么鐵腿幫木腿幫,他不信邪。國家是保護(hù)人民的,高速公路是國家重點工程。豈能叫少數(shù)幾個人攪鬧?甲方就有派出所,直接可以傳喚,扣押犯罪嫌疑人。鐵腿幫在工地上嚇唬一下那些干活的,要幾個小錢。不影響工程進(jìn)度則罷,倘若真影響工程進(jìn)展。派出所是不能袖手旁觀的。要不甲方設(shè)個派出所干啥?所以,李二不怕那些地痞小無賴。更何況他老婆張鳳仙恰巧就在身邊。這更增加李二的信心跟底氣。他始終堅信,邪不壓正,世界上正義終究戰(zhàn)勝邪惡。邪惡暫時逞一時之兇狠,是那花山上的兔子尾巴—長不了。因為胸存浩然正氣,以致于昨天那光頭小子,帶著他的老大來到工地,李二也沒怎么往心里去。
來人中的老大來到臨時工棚跟前,早有趙五把椅子搬出來讓他坐下。此人渾身饑肉發(fā)達(dá),絡(luò)腮胡,園腦袋,禿頭頂,一看就是屬于四肢發(fā)達(dá),頭腦簡單型魯莽漢那一類人物。他聽手下說工地老板找了幫手,還是個老娘們。十分不以為然。他總認(rèn)為老娘們就是刷鍋做飯,鋪床疊被,給男人噯腳取樂的貨,哪會什么武功?耍大刀舞槍棒是男人的事。所以,他從一開始就沒把張鳳仙看在眼里。壓根沒把她當(dāng)口干糧。又見張鳳仙戴個草帽,蹲在地上,正給李二細(xì)心的洗腳。不光洗,而且洗的非常仔細(xì),一個腳趾頭一個腳趾頭的洗,還把每個腳趾丫用指頭搓干凈。他等的實在不耐煩了,就扯著大嗓門喊起來:“先不摸弄那兩只腳好不好?先說正事,那錢你交還是不交?要識時務(wù)呢,把錢一交,咱還是好朋友。如若不識抬舉,咱就下場子,生死各按天命。”
張鳳仙不慌不忙給李二把腳擦干凈,穿上祙子,又把皮鞋給李二套在腳上。這才緩緩站起身來。把臉一沉,低聲喝問道:“來人師出何門何派,報上名來,”
“咱坐不更名,立不改姓。張鐵腿門下弟子張彪是也。”
張鳳仙冷笑一聲:“張彪?還是也?叫江湖人笑話。龍鳳呈祥,萬年擔(dān)綱。”
張彪不知張鳳仙說的龍鳳呈祥,萬年擔(dān)綱是啥意思,不耐煩的說:“少羅嗦,還萬年擔(dān)綱,你還擔(dān)萬年鐵哩,不拿錢咱就比劃比劃。李老板,你躲在后頭,弄個娘們擋駕,你還是爺們不?”
李二走上前來,問張彪:“你可曾帶車來?”
張彪問:“我有面包車在下頭等著。“
李二說:“叫你的車上來吧,好拉著你去醫(yī)院。”
張彪大怒,伏身把腰一擰,抬腿照李二斜肩帶背就是一腿。說時遲那時快,張鳳仙看他來勢兇猛,力道渾厚,忙用雙手把李二往懷里一攬,下面右腿飛快抬起迎擊張彪踢來的腿。兩腿相交,“咔吱”一聲,張彪應(yīng)聲倒地,腳歪在一邊搭拉著,他的右小腿一斷兩截!再也站不起來。他坐在地上,兩手抱著斷腿,臉上冷汗直淌。嘴上還不服氣:“此仇不報非君子,待我報告我?guī)煾福煌冗€一腿,張鐵腿的人不是那么好欺負(fù)的!”
張鳳仙說:“我等你三天,過期不候,叫你師父來給我瞌頭請罪,要不得話,我就打上門去,拆了他的老窩。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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