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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羅歐比、小八、啾……全都被打倒了嗎……”殷紅的血液把阿龍的瞳孔也染得一片赤紅,握著鋸齒大刀的手臂也情不自禁地顫抖起來。
被稱作解放者的費舍爾·泰格,最后卻是被自己所解救的人出賣死在了病床上。即使是那個泰格老大,死都不愿意接受人類血液的他在臨時的時候高喊著的話是——我已經無法再愛上人類了!
人類和魚人的怨恨是什么時候開始的阿龍不知道,也沒興趣去了解。幼年時對于人類游樂園的憧憬差點害的唯一的妹妹被抓走當做商品賣掉,并非是作為奴隸而是為了過去在魚人還被規(guī)劃在魚類中的時候所盛行的一道野蠻的菜單。在用牙齒把奴隸販子的喉嚨咬破的那一刻開始,阿龍就很清楚對于人類來說,魚人到底是什么東西。
妥協(xié)、友好、忘記仇恨,當這樣的論調在故鄉(xiāng)開始流行起來的時候,阿龍帶著那些和自己一樣的家伙離開了。如果真能像他們說的和人類和平相處也不錯吧。但是就像泰格老大說的一樣,看多了人類丑惡嘴臉的他們已經沒有辦法強迫自己去愛上這些人類了。
“知道嗎?草帽小子~~對于我來說……所有的人類都該死!”怒吼出聲的同時,阿龍用力繃緊了胸口的肌肉。在那如同攻城炮一樣的拳頭重重地砸在胸口的時候,隨著鋸齒大刀掉落在地上發(fā)出一聲脆響,阿龍帶蹼的手牢牢地攥住了路飛伸長的胳膊。
“都給我去死吧,人類!”魚人那10倍于人類的力量爆發(fā)開來,單手抓著路飛如同流星錘一樣掄了起來把周圍站著幾人全部掃了開來。清除了所有眼前的阻礙后,松手把路飛對著墻壁砸了出去。然后頭也不回地跳入了院子中央那個直通大海的巨大水池。
“好聰明……這家伙竟然這么狡猾,想出這種辦法逃跑還真是小看了他。”差點被路飛從海牛肚子上掃落的烏索普不無怨恨地誹謗著。好不容易弄出了一個運籌帷幄的高大上形象,狼狽落水的話可就白費了。
“喂!烏索普你在干什么,快離開那里!那家伙要出來了!”
“什么?”山治的話帶給烏索普的疑惑并沒有持續(xù)多久,一張血盆大口破水而出,對著烏索普的腦袋狠狠咬下。
兩排利齒相互碰撞的聲音聽起來簡直讓人頭皮發(fā)麻,擦身而過的時候阿龍那一閃而逝的眼睛看起來已經幾乎沒有了屬于人的部分,完全是一只正在捕食的野獸。
“稍微有點常識你這家伙,既然是魚人當然水中才是他們的主場。”把烏索普撲倒在地的古依娜看著再次平靜下來的海水,臉上卻沒有任何輕松下來的意思。出水聲和入水的聲音幾乎在同時響起,這家伙的肌肉群要多么豐富才能達到這種程度。還好剛剛在那個魚人入水之前就解決了他,讓他入水的話那么戰(zhàn)斗的結果還真是個未知數。
“現在可麻煩了……”古依娜再一次雙手握住和道一文字的刀柄,接著在烏索普震驚的目光中閉上了眼睛。
“做得很好,古依娜。這種情況用眼睛的判斷反而不如憑著直覺揮刀更可靠。”把古依娜的動作都看在眼里的尼祿很自豪地笑了。
一截巴掌長短的小木棍被他取出來握在手中,綠芒浮現的時候綠色的細藤也從尼祿手掌中冒出來,蜿蜒纏繞成了一柄幾乎和尼祿等高的長弓。屈起手指搭在弓弦上緩緩拉開。風從無到有,漸漸變強了起來。在長弓之上,一支透明的長箭的影子也一點點變得凝實。
娜美驚訝地看著尼祿詭異的手段,但是更讓她吃驚的是尼祿的行為。之前尼祿切掉阿龍手臂的時候她可是躲在一邊完整地看過了事情的始末,“你不是說過你不會對他們出手的嗎!”
“和可愛的弟子相比,信譽值幾個錢?還是說你認為我是那種迂腐的老好人?”眼神緊緊地盯著看起來無比平靜的海面,狹長的耳朵不斷抖動著不放過一絲異樣的聲音。即使是永歌森林中最靈巧的蜂鳥也躲不開精靈全神貫注的一箭,更別說一條獵食的鯊魚了。
青黑色的三角魚鰭露出海面,緊接著是鋸齒一般的鼻子和滿是尖牙的大嘴。
“橡膠橡膠——彈弓!”在阿龍撲擊而出之前,古依娜和烏索普就被一個突然彈出來的黑影無比粗暴地撞飛。接著在與撲出水面的阿龍接觸的瞬間,十指相扣拉長成了一張漁網的樣子把沖過來的阿龍撈了個正著。用力一扯強行改變了阿龍撲擊的方向,隨著阿龍一起撞入了聳立在阿龍樂園中心那高聳的塔樓中。
“到底在想什么啊,那家伙!”在古依娜和烏索普撞到墻壁之前一叢盆栽突然發(fā)瘋般地生長成了一片柔軟的樹叢擋住了兩人。有些狼狽地爬起來的古依娜倒是沒有受多少傷,但是強行止住下意識地拔刀動作卻讓她幾乎岔氣。
“習慣就好,如果說這片大海上有什么是最不安定因素的話那就是路飛啊。”烏索普的手臂從樹叢里抬起又落下。今天已經受了太多刺激的他現在可是躺在這些柔軟的枝葉間再也不想起來了。
透明的箭枝化作微風飛散,脆嫩的枝葉也枯萎掉落最后只留下了一根皺皺巴巴的小木棍被尼祿握在手中。把玩了幾下手中的小棍后,尼祿興趣缺缺地把它隨手丟在一邊。“嘛嘛嘛,這還真是……”
住手,這是我的對手!那一瞬間從路飛那家伙的眼睛里讀出了相當霸道的宣言。“你兒子似乎比你要有趣地多了啊,多拉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