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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你為我們做的一切!”
祝福的聲音讓娜美情不自禁地仰起頭努力不讓自己的眼淚流出來,但是當她再一次看過去的時候,眼睛里的淚水卻再也止不住了。
人群的最前方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了一柄畫著橘子圖案的遮陽傘,陽傘的陰影下除了壞笑著的諾琪高以外,還有一個略微有些透明的人影站在那里對著自己用力地揮著手。
“娜美給我一直開開心心的哦!”
“貝爾梅爾~~竟然聯(lián)合起來騙我,我……我最討厭你們這些家伙了!”娜美用力地擦了擦留下的淚,舉起手臂用力地揮舞著,“大家再見了!我走了,貝爾梅爾!”
“那個女人~~”看著海岸上的貝爾梅爾,古依娜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似得飛快地跑到船艙后方。
后甲板的一塊地方被建成了一塊小小的田地,幾棵來自于娜美家田里的橘子樹整齊地種成了一排。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色長袍中的人影手中拿著一把小剪刀,慢悠悠地修建著。修去多余的枝葉同時盡量弄成美觀的樣子,精靈那種似乎是源自血脈的美學觀念讓尼祿完全不能接受這些樹亂糟糟地隨意生長。
身影一閃如同獵食的豹子撲擊而出,古依娜二話不說伸手就向尼祿的長袍扯了過去。
“啪!”剛剛接觸到衣角的瞬間,古依娜的手就被拍飛了出去。但是在動作間,那一閃即逝的皮膚卻依稀是如同在烈火中灼燒了很久的樣子。
“古依娜,你好歹是一個大姑娘了。這么調(diào)皮可不太好吧。”長袍下面,尼祿的聲音顯得有些嘶啞。聽到這樣的聲音,古依娜的神情顯得更加激動起來。
“別想岔開話題,師傅!我已經(jīng)看到那個幽靈了,你該不會說除了你以外還有誰能做到這種事嗎!”古依娜憤怒地看著尼祿,眼神中滿是擔心與責備。當年從黑暗中再次蘇醒的時候,第一眼看到尼祿的樣子她到現(xiàn)在都忘不了。
“嘛,既然知道就別去掀開這層遮羞布啊。”盡管已經(jīng)是盡量找到的最柔軟的布料,但是貼在幾乎變成焦炭的皮膚上的時候還是帶來一陣陣火辣辣的疼痛感。不過盡管如此,尼祿也沒有改變自己打扮的打算。“我可不想自己現(xiàn)在的樣子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這幅完全沒有美感的樣子可是會讓我形象大損啊。”
“既然如此,就別做到這種地步啊。”
“是啊,完全沒有必要這么做。只是把亡靈轉(zhuǎn)化到幽魂的地步的話,其實也不會這么嚴重。”兜帽下面尼祿的臉似乎露出了頗為無奈的笑容,“但是啊,母親想要摸摸孩子,看到那種情形不知不覺就這么做了。”
“其實也不算什么了,以我的恢復能力的話連一塊疤都不會留下。只不過是忍受一些疼痛而已,我差不多也習慣了。比起這些來,能看到那么美好的畫面,無論是誰都會覺得很開心的吧。”
靠在橘子樹上,看著正在和碼頭上的人們告別的娜美。尼祿再一次不自覺地笑了,“這樣的畫面不是很好嗎?漫長的時間會讓感情漸漸變得麻木,學會欣賞你們這些短生種生命中的美可是我保持年輕心態(tài)的秘訣哦。”
“喂,你這家伙……”隨著一聲呼喊聲,一個酒瓶打著旋飛了過來。
回頭接住丟過來的酒瓶后,尼祿用審視的目光看著追上自己的阿健。對于尼祿的目光,這個瘦弱而且滿身傷疤的男人完全不以為意,而是對著尼祿舉了舉自己手中的另一瓶酒。“別太奇怪你身上那股血腥味這些年我可是熟悉的很。陪我喝一杯吧。酒可以止疼。”
“不是什么好酒呢。”看了看手中的酒瓶上的銘牌,抱怨了一下后尼祿卻也伸手拔開了瓶塞。
“鄉(xiāng)下的劣酒可不一定不好喝。”阿健這么說著,仰起脖子向嘴里灌了幾口。“我是這個地方的治安官,像你這樣神神秘秘的危險家伙我很討厭。不過今天我必須請你喝一杯。不論是你為娜美做的,還是為貝爾梅爾做的事情。讓死者再現(xiàn)這種程度的人情的話,要我償還我自認無能為力。所以,只能請你好好地喝一頓這味道不怎么樣的鄉(xiāng)下酒了。”
“比起治安官,現(xiàn)在你更像是一個無賴。”
“無賴什么的有些太過分了,硬要說的話——算是一個什么忙都幫不上的廢材老爹吧。”
遠遠地忘了一眼昨天晚上的臨時酒友,尼祿有些感慨地搖了搖頭。自己的話大概不會有被人稱為父親的機會吧。在這個只有短生種存在的世界,擁有家庭對于自己來說反而會是一種折磨吧。與其看著親人們一個個老死,還不如只是作為觀眾看著其他人的故事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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