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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洛白也忍不住產生了一絲動搖,很快他就打了自己一個耳光,信心重新堅定起來。
“放心,就算是我死了,也會把整個手術室死守住的。瘋人院的那群能力者和雙頭鷲的神經病一個都進不來?!?
陶特滿意的點了點頭,扭頭看向身旁的周離:“準備好了么?”
周離手提著工具箱面無表情的點頭,看向守在門口的魏宰。兩人的眼神交匯,魏宰點頭,在他們進入手術室之后,搬起了一把椅子,堵在了唯一的門口。
宛如爬蟲一般的刺青咒文從他右腕上的佛珠里蔓延出來,覆蓋了全身?!^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一行扭曲而猙獰的刺青悄然浮現在他的面孔上,看起來詭異而神圣。
咒紋裝甲——‘普渡’全開。
在層層咒紋的環繞中,魏宰瞇起眼睛,宛如閉目養神。整個人像是變成石頭,再無任何聲息傳來。
而周圍三尺之地,以化作必殺的界限,無聲之中,驚雷潛伏。
四名能力者同時開啟能力,概念cāo作系的空間結界將整個手術室從世界中切割出來,封閉成不破的圍城。
而就在手術室內,陶特從工具箱里掏出了兩把銘刻著細微符文的手術刀,漠然的用酒jīng擦拭著,進行最后的消毒。
周離看著躺在手術臺上的陸華胥,這個消瘦而英俊的男人現在已經氣若游絲。察覺到有人站在面前,他艱難的睜開眼睛。
“周離?”
“是我?!敝茈x點頭:“手術過程中不能麻醉,也不能動用絲毫的能力,如果不能保持清醒的話,那就會永遠的變成無知無覺的尸體傀儡,明白么?”
無影燈的蒼白光芒里,陸華胥急促的喘息著,像是在笑。
“接下來,就拜托了?!?
“一切有我?!?
周離點頭,從身旁接過手術刀,在陶特的命令中切下第一刀。
首先,要取出心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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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蕩蕩~鐺鐺鐺鐺鐺~”
暴雨之中,怪異的《威廉退爾序曲》哼唱聲擴散開來,宛如幽魂的哀鳴。
無數雨水落地聲響中,有一個人影突兀的浮現,慢悠悠的前行,卻沒有任何水能夠滴落在他的身上。
雨水穿透了他的身影,如同穿透一團空氣,在地上摔成粉碎,細碎的聲音落寞回響。
就像是一個人的癲狂表演,那個年輕人明明抱著一個沉重的紙箱,可哼唱到激動處的時候,卻忍不住像是一個騎兵一樣,跨著不存在的馬,開始‘馳騁’。
“鐺~鐺鐺鐺~鐺鐺~”
他陶醉在腦海中的交響樂里,幾乎忘記了自己身后的下屬。
就在‘穿透’領域的籠罩之中,一眾詭異的身影從墻頭浮現。他們有老有少,xìng別各異,甚至還有一個搔首弄姿的人妖??晌ㄒ幌嗤模瑓s是身上黑白相間的拘束衣。
像是一群囚犯,又像是一群從醫院里逃出的瘋子。
有的人空手,有的人帶著兵器,甚至還有一個魁梧的人扛著一架奇怪的自行車,他們帶著扭曲的笑容,就這樣穿透了層層的封鎖,登上醫院旁邊一棟早已經被清空的辦公樓。
守衛在樓頂的士兵在瞬間被解決了,一個女人按在了隊長的腦殼上,瞬間將他吸噬成了一個空殼。
“喂!這里是總部,一切正常,3號請回報。”尸首上,步話機忽然發出聲音。
就像是圍觀著最后的幸存者,那群囚犯們圍在步話機的周圍,彼此對視著,沉默中的笑容古怪而猙獰。
吸干隊長所有記憶的女人排眾而出,從倒地的尸首上摘下了步話機。她聲音瞬間變得粗糙而低沉,就像是一個男人,用暗號回答:
“3號一切正常,五分鐘后再次回報。”
“了解,三號,你哪里有人唱歌么?”
女人愣了一下,扭頭看向身后,發現抱著紙箱的沃爾特還沉浸在《威廉退爾序曲》的雄壯旋律中,神情頓時變得有些無奈。
“沒有,可能是雨聲,完畢?!彼詈笠淮伟l出了一切安全的消息,將步話機碾成了粉碎。
“搞定了?”
沉浸在音樂里的沃爾特睜開眼睛,興奮的看著自己的小伙伴兒們:“那還等什么?朋友!”
所有人都無聲的笑起來,他們從自己身上掏出各種奇怪的工具開始組裝,到最后仿佛組成了一個復雜的裝置。
隨著魁梧的男人將作為動力源的自行車裝在了裝置的末尾。沃爾特丟下了紙箱,像是一個孩子一樣跳上了車座,興奮的踩了兩下。古怪的裝置在鏈條的轉動中運作起來,看起來像是像是以自行車踩蹬為動力的的棒球發shè機?
“快點,快點,我等不及了?!蔽譅柼卮叽僦聦?,滿懷期待:“這一定是一場漫長的馬拉松。”
下屬無奈的舉起了他丟下了沉重紙箱,將箱子的封口打開,顯露出其中封藏的……紙飛機?
沒錯,紙飛機。紅的白的黃的綠的黑的各種奇怪顏sè的,總數起碼有上千只的,紙飛機!
隨著紙箱傾倒,紙飛機們全都被倒進了發shè機上的漏洞中,沃爾特興奮的踩蹬著自行車,鏈條轉動,一只又一只的紙飛機順著鏈條落下,被牽上了發shè帶。
到最后,在車輪旋轉的動力之下——飛上天空!
轉瞬之間,數百只紙飛機已經沖上云霄,黑夜的暴雨無法打濕它們,暴風也無法將它們吹歪。
宛如一只只翱翔在天空中,圣潔而美麗的白鴿,它們執著的翱翔在風里,成群結隊的回翔著,交織成了一道鋪天蓋地的洪流。
為首的一只紙飛機上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圓形笑臉,上面有人用黑sè的記號筆寫著一行小詩。
‘代表著和平的白鴿,帶來了遠方友人的問候?!?
‘愿世界和平,愿永無饑餓,愿上帝愛我?!?
‘哈利路亞!’
無數的紙飛機遮天蔽rì,騰空而起。它們穿透一切阻攔,劃破風聲,發出細微的尖嘯。當千萬道尖嘯交織在一起的時候,就像是無數夜梟歸巢,烏鴉尖叫。
帶著怨靈一般的尖嘯,那一道渾濁的洪流卷向了前方。
狂風暴雨中,遮蔽了代表醫院的孤單的光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