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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維漢的目光下移，終于看到身前一個袖珍的小人兒——一個可愛的侏儒小蘿莉。她銀色的頭發在頭上扎成兩個饅頭型的發式，穿著短小的法師袍，手里握著法杖。

她有些生氣地看著姜維漢，不過還是讓人覺得萌萌的。

然后姜維漢立刻就猜出了她的身份。

“你好，姜維漢！你是叫這個名字對吧。”她得意地看著姜維漢，似乎在等待對方問：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可惜姜維漢沒有按照劇本來。他現在終于找到了一些心理平衡——剛剛他不到青銅龍的膝蓋高，現在的小不點侏儒也只比他的膝蓋高一點點而已。

侏儒蘿莉看到他沒發問，就繼續說道：“我是克羅諾姆，但是你可以叫我克羅米，我喜歡這種帶點兒親密感的稱呼！”

“你好，克羅米！”姜維漢蹲下來，達到與對方齊平的高度打招呼。沒有表現出一丁點的詫異。

克羅米看到他看起來不像是故作鎮定，只好說出自己的目的：“如你所見，我是一只青銅龍——最近我感覺到附近的空間出現了異常的波動。追查之后發現似乎與你有關。但我在時間長河中沒能找到關于你的過去。不過發現了你來自一個叫瓦羅蘭的異世界，是這樣嗎？”

“沒錯。”

克羅米看了他一眼，繼續道：“艾澤拉斯并不拒絕外來者。”她先給姜維漢了一顆定心丸，然后接著說道：“不過我在未來的時間線里總難梳理出關于你的事情。我想是有人刻意隱蔽的結果——那個人一定對時間線有著超凡的理解，我是比不上的。或許諾滋多姆有興趣的話，可以查探到你的未來。”

克羅米緊緊盯著姜維漢的表情變化，發現他似乎松了口氣：“但我也正要告訴你一點，或許你已經知道，我們青銅龍的職責就是保護歷史不被篡改。如果你、或者你背后的人有這樣的能力，請一定不要把它用在錯誤的道路上。這是一個忠告，你明白嗎？”

姜維漢確實舒了口氣，看來時光老頭的節操還是有保證的。

他拍著胸脯對克羅米保證道：“放心吧，克羅米，規矩我懂的！”

克羅米滿意地笑著道：“很好！你是個挺有意思的人，我很期待我們以后的見面！”

待到對方消失，姜維漢才終于松了口氣。他覺得艾澤拉斯最可怕的不是邪惡的上古之神，也不是什么瘋了的死亡之翼，而是這些青銅龍——因為不管是邪神還是黑龍，它們的力量都是有跡可循的。而對于一個致力于改變歷史的穿越者來說，說不定哪天青銅龍就帶著來自未來的時空戰士來消滅你……想到魔獸歷史上的確有這么一件事，羅寧還是參與者之一，姜維漢對此不無疑慮。

但克羅米似乎說“這里并不拒絕外來者”，那么他的到來到底有沒有擾亂艾澤拉斯的時間線？

從姜維漢的角度來說，在他穿越前，暴雪的魔獸世界都已經走到重返德拉諾了，距離他現在的時間足有十幾年的差距。從這么看來，他無疑是回到了過去，也就是在篡改歷史。

但身為青銅龍的克羅米卻沒有發現異常，這說明是時光老頭基蘭手段高明，還是說明他來到的本身就是一個時間線剛剛發展到這一時間點的艾澤拉斯？

想了一會兒都搞不明白的姜維漢決定把這個問題拋到一邊。下一次問基蘭老頭好了，反正他肯定知道。

……

就在凱爾達隆要塞外，審判天使凱爾有些無聊地擺弄著自己的寶劍——這是來自她的永恒一族的至寶，一件威力強大的神兵利器——她叫它斷罪之劍。在無盡的歲月中，這把劍見證過她無數次的勝利。而被它凈化的有罪之人，恐怕能填滿這個世界了吧？

自從她的妹妹背叛了她之后，凱爾也時常會審視自己的內心：我是不是有罪之人？

她無法得出否定的答案。只能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到別的事情上去。

所以姜維漢靠著兩者間的感應找到凱爾時，發現這個平時冷冰冰的、惜字如金的審判天使把她的斷罪之劍立在地上，而她自己則用單腳的腳尖點在劍柄末端。張開的雙手和背后的羽翼小幅度地動著來維持平衡——就像是表演雜技一樣。

姜維漢目瞪口呆：在lol的游戲里，使用凱爾時，如果按下ctrl+1，她就會做出這樣的搞笑動作。但他完全沒想到，現實里那個高冷的有點生人勿近的天使竟然也會如此中二？

不過他很快就只剩下驚嘆。因為凱爾找到完美的平衡點后，漸漸收起了自己的雙翼，然后是雙臂。就那么輕盈地單腳站在樹立的劍柄上。微風吹拂下，她甚至慢慢閉上了眼睛。

如果有照相機的話，姜維漢一定記錄下這一刻。

發現他的到來，凱爾從劍柄上輕盈落地。姜維漢想著，要是沒有這頂頭盔就好了，那樣他就知道現在的凱爾到底是什么樣的表情。會不會羞澀、尷尬或者心虛？

“這段時間沒發生什么事吧？”姜維漢問。

“有一個法師來過附近探查，并留下了一些魔法裝置，看起來不是敵人。”凱爾的聲音依舊聽不出什么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