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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城西北三十里有地名沛,在如火如荼的反秦浪潮中,這里也有一位的豪杰起兵反秦。
此人姓劉,家中排行第三,根據伯仲叔季的排行習慣,故而人稱“劉季”,官居泗水亭長。亭長乃秦朝鄉官,級別類似于后世的村長,也肩負治安與防御的職責。
劉季此人平日里游手好閑,不事生產,有混吃混喝的毛病,有點像**混混。不過卻為人豁達,豪爽仗義,結識了不少豪杰義氣之輩。
某次,劉季負責押送刑徒前往驪山服役,不想途中逃走兩人。按照秦律,劉季算是犯了大罪,難以交差。當此為難之時,他索性將所有刑徒全部釋放,躲藏在芒碭山中。如此仗義之舉倒是感動了不少刑徒,落下了仗義豪爽的好名聲。
后來陳勝起兵于大澤鄉,東方六國掀起了反秦**,劉季也趁勢而起,斬白蛇起兵。因他平日為人好爽仗義,人緣不錯,迅速聚集了三千人。并且得了沛公的尊稱,在齊楚魏三國接壤一帶,四處征戰,也算是小有名氣。
劉季也是頗有野心志向之人,奈何出身低微,想要迅速坐大并不容易。尤其是不久之后景駒、秦嘉占據彭城,實力強大。
沛縣就在彭城左近,為景駒、秦嘉二人的勢力所籠罩,劉季無可奈何,被迫歸附。當然了,劉季為人精明,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包子,如此行事也是另有用意。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平日里少不得須得以景、秦二人馬首是瞻,有個吩咐也得隨叫隨到。
今日一早,劉季便被秦嘉喊到了彭城王宮,說是王宮,其實不過是當年楚相李園出使齊國,或與之作戰時居住的行館。如今被整修出來,作為假王景駒的王宮。
劉季匆匆進了王宮的政務堂,瞧見端坐了秦嘉,立即上前躬身道:“小臣劉季參見大司馬!”
“劉季啊,你來了!”哪怕地位岌岌可危,但秦嘉依舊保持著往日高高在上,頤使氣指的態度。到底是臨危不亂,鎮定自信,還是外強中干,虛榮已成習慣就不得而知了。
“大司馬召見小臣有何吩咐?”
“啊,陳勝和項梁討伐大王和本司馬的事,你可聽說了?”秦嘉沉聲詢問。
劉季心中一動,低聲道:“有所……耳聞……”
“你怎么看?”
“這……”劉季略微遲疑,低聲道:“陳王不是已經死于章邯之手了嗎?如今多半是那項梁假借陳王名號,排除異己,趁機對大王和大司馬發難!”
“嗯,說的沒錯,正是如此!”秦嘉點點頭,暗贊劉季還算懂事,續道:“項梁欺人太甚,打上門來,我們自然得備戰抵抗對吧?”
“沒錯,備戰防御,然后反攻南下……”劉季順勢答允。
秦嘉道:“好,本司馬果然沒看錯你,大王和本司馬已經在設下幾處防線,就由你卻駐守睢寧,如何?”
“睢寧?”
“沒錯,哪里是東路北上彭城必經之地。至于西側,有雍齒駐防蕭縣,本司馬則留守彭城,互為犄角,也好與項梁等人周旋?!鼻丶涡Φ溃骸澳判?,已經有使者去了臨淄,齊國會派兵相助的。”
“是,小臣明白!”劉季惴惴不安地應了一聲。
“您放心駐守便了,至于沛縣老家,本司馬會替你照顧的,保你父母妻兒安然無恙?!笨粗丶蚊鎺σ庹f出這等陰惻之語,劉季心里頓時咯噔一下。
伴隨著秦嘉陰冷笑聲,劉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王宮的。保護?劉季不禁苦笑,哪里是保護,分明是拿自己的妻兒做人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