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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湯隆愿意留下來吃飯,徐寧自然無有不可,他揮了揮手道:“兄弟且去就是!”
湯隆哭笑點頭,出門低聲耳語讓那兩個隨同的漢子回去告知鄧龍此事,而他自己卻回來依舊與徐寧閑聊起來。
徐寧家的桌子不大,不過按照這個時代的規(guī)矩,女人是不能上桌的,只湯隆與徐寧兩人坐,這桌子大小卻是綽綽有余的。兩人這桌飯直吃到半下午才結束,而直到這時,湯隆才得以告辭回來向鄧龍稟報具體情況,至于買兵器的事情,他準備過段時間再說!
……
“這七十二家行當各自有一家酒樓,為首的便是客人所說的那樊樓,那是當今官家也最愛去的!”梁發(fā)聽鄧龍似乎對東京的景色感興趣,忙不迭的給鄧龍介紹起來具體的情況。
這個時代做掮客的就跟后世的那些出租車司機一樣,喜歡與人攀談,梁發(fā)也不例外,他首先說到的就是樊樓,最后那句話說時他還朝著鄧龍露出了一副“你懂的”的神色,讓鄧龍?zhí)湫苑恰?
五代是個兵荒馬亂的年代,地方軍閥稍有些余錢都投到了軍隊的建設上去了,而且由于這些軍閥都是莽夫出身,所以他們大多不在意自己所住的地方好壞。
朱全忠也不例外,他逼迫唐室禪位之后從洛陽遷都大梁后(汴州),并沒有大興土木建造自己的皇宮而是將宣武軍軍衙稍微改造了下就充作皇宮,規(guī)模小不說,甚至還有許多的府邸緊緊挨著皇宮。
其后幾朝壽命都不長,也沒有擴建皇宮的時間和物力,所以皇宮基本還是宣武軍軍衙的輪廓。
皇宮里說話聲音大一點,邊上的百姓都能聽到,所以當時什么“朱溫扒灰”、“李嗣源拜天”的故事都能傳的滿大梁都知道。
到了宋朝,這一局面還是沒什么改善,想要擴建皇宮那就要拆遷,皇宮周圍住著那么多人怎么拆?而且能住在皇宮邊上的不是貴官就是勛爵,想要下強令拆遷,誰都不敢開這個口,就連皇帝開口都會被一頂“擾民的帽子”給堵回去。
所以有宋一朝,皇室基本上就沒什么秘密,頭天夜里宮中發(fā)生的事第二天就會傳遍全城,不要說趙佶偷偷出宮玩耍了,就是趙二在雪夜里拿著斧頭砍趙大都被傳的有鼻子有眼的……
鄧龍笑了笑便打斷了梁發(fā)道:“那照你這般說來,官家時常出宮私會李大家,那俺們若是想要去見李大家一面豈不是休想的事了?”
梁發(fā)不由的訕笑:“那是自然的事情,官家時常去尋這姐兒,尋常人誰還敢去,若是遇上官家,那豈不是還要來句‘向誰行宿’?”
鄧龍聽他這般說不由的哈哈大笑,天子腳下的人自是與其他來處人不同,這梁發(fā)連天子的玩笑都這般大咧咧的說了出來,也沒個絲毫害怕的意思,宋朝的確是從上到下都是文青。這要是在后世的滿清,那恐怕就是個抄家滅族了吧!
向誰行宿,這句來自于周邦彥的少年游,據說是有一日天下大雪,而趙佶又有些生病,周邦彥以為這個時候,趙佶不會出門,所以他趁著這個機會就跑到樊樓里去私會李師師,結果沒想到趙佶居然撐著病體跑到樊樓來了。
避之不急的周邦彥躲在床底下聽了一晚上的春宮,第二天他就寫出了這首少年游,其中最出名流傳最廣的便是那句‘向誰留宿?’
(古人云:七十二行行行出狀元,在東京城中就有七十二家行當,如布行、米行等,每一家行當都有一座自己的酒樓,這就是七十二樓的來歷。樊樓便是如此來的,樊樓原名為礬樓,乃是礬行在京中的落腳點,這個礬是明礬的意思,就是賣明礬的行當,樊樓乃七十二樓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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