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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要娶白為霜為妻？」坐在椅上的陳稷神色無聊的擺弄著毛筆，似乎對慕子航所說之事不感興趣。

「是。」慕子航跪地雙手抱拳，神色平靜地應道。

陳稷皺眉，神色嘲諷，「跟朕說這事做甚？怕朕拆散你倆？」

慕子航恭敬地說：「微臣再叁思量，覺得此事還是得稟明陛下。」

陳稷冷笑著，「稟明？你可真忠誠，朕真沒想到你眼里還有朕啊。」

「自然是有的，微臣跟陛下情同手足，陛下于微臣就像親生大哥，娶妻此等重大之事自然是要稟明陛下。」

「情同手足？慕子航你還真有臉說！」陳稷突然站起暴喝，「你要娶朕仇家的女兒還跟朕說情同手足？」

慕子航看著眼前憤怒的陳稷，口吻愈發淡定，「陛下，陳陵君的事微臣也很遺憾，也能知曉陛下的心情。但兇手是邵王，為霜是邵王的女兒，并不是邵王，還望陛下不要遷怒為霜。」

陳稷惡狠狠地說著：「那又如何？你叫朕不要遷怒？可朕已經殺了邵王以及其妻其子，你當真以為白為霜可以放下仇恨？毫無芥蒂的跟你在一起？」

「陛下，王后不也是被陛下滅了全族？照理來說王后應當恨陛下的，可是王后沒有，王后也放下仇恨協助陛下管理六宮，微臣想為霜也能做到如同王后一般賢慧。」

陳稷聽到此話，雙眸睜大，「你是在威脅朕？」

慕子航低下頭，態度平和，「微臣不敢。」

「還說沒有，連王后都抬出來了，你為了娶白為霜，把朕的秘密都說出來了，真是大膽。」陳稷順了氣，冷冷地說。

「微臣只是想從陛下這邊獲得祝福。」

「呵，想要朕的祝福？慕子航，你是不是忘了朕當初把白為霜贈予你的目的了？」陳稷仍舊不悅。

「微臣不敢忘，但微臣跟她相處時日久生情，情難自禁，微臣實在無法完成陛下的期許，因微臣非她不娶。」

陳稷冷哼，「呵，朕看你是太久沒女人，一來個女人就被迷的七葷八素。」

慕子航不反駁，「是臣無能。」

「呵，朕瞧你以前攻打其他國家的時候怎么沒心軟？朕叫你殺誰你就殺誰，折磨誰就折磨誰，白為霜到底有什么特殊的才讓你如此魂牽夢縈？」

慕子航沉默了，他也不知道為什么，他看到白為霜痛苦的樣子就會心軟，看到白為霜難過的樣子就會心痛，看到白為霜開心的樣子就會心悅。

尤其是她替自己擋下那一擊，重傷昏迷的時候，一向冷靜的他卻覺得快要瘋掉。

也許自己真的愛上白為霜了，娶她不是為了報恩，而是為了讓她名正言順地跟在自己身旁，相濡以沫到白頭。

慕子航開口了，「微臣也不知道為何，但微臣認為為霜就是微臣的真命天女，還望陛下成全。」還未等陳稷開口，他又接續道：「也許微臣與她之間隔著國仇家恨，可是微臣也從王后身上知道，真情是可以跨越這一切的，微臣會用真情以待，消解為霜的恨。」

陳稷沉默了好一會兒，空氣靜的恍若針落地的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但慕子航仍舊沉住氣，靜靜地跪在地上。

良久，陳稷開口了，「自己去刑部領叁十鞭，婚宴就不用送帖給朕了。」

慕子航心下一喜，嘴角微微上揚，「臣遵旨。」

***

慕子航回來時，劉姨看到其皮開肉綻的后背，趕忙叫了大夫過來。

白為霜聽聞此事之后，便隨同劉姨等人在外等待大夫治療慕子航。

劉姨從小便拉拔著慕子航長大，視他為親生兒子，親眼看到慕子航這副樣子更是心痛不已，不住的啜泣。

而白為霜則溫言安慰著劉姨，「劉姨沒事的，這個大夫很厲害，將軍一定不會有什么大礙。」

劉姨哭著說，「造孽唷！將軍不過進宮面圣，沒想到卻被陛下責罰，真不知道將軍做了什么惹得陛下不快。」

白為霜一頓，慕子航進宮面圣？她怎不知曉此事，昨晚慕子航只跟她說了他要出門一趟。

又過了一會兒，大夫出來說：「可以進來了。」幾人趕忙進去看慕子航如何。

大夫說：「幸好將軍身子好，這一鞭除了皮肉傷外沒有大礙。」他又開了幾個藥方，「記得早晚要抹藥，并且更換紗布。傷口痊癒前盡量用擦澡的方式，估摸一個月就能好。」

劉姨接過藥方，抽噎道：「謝謝大夫。」

床上的慕子航包著紗布，神色有些疲倦，「劉姨別哭了，我沒事呢。」

劉姨聞言，又掉了幾滴淚，「老奴只是太擔心將軍了。」

「我想休息一下，你們都出去吧。」慕子航揮揮手，正當眾人告退時，他指了指白為霜，「白為霜留下。」

白為霜愣了愣，隨即應了聲「是」。

待眾人都退下時，慕子航拍了拍他旁邊，「脫鞋，坐上來。」

白為霜乖乖聽話，她坐到慕子航的身旁，「將軍怎么了？」

慕子航頭一歪，靠倒在她肩上，右手則與白為霜的左手十指緊扣。

「我今兒跟圣上說了，他應允了。」

「……將軍因為此事而受罰么？」白為霜心下復雜，她有一點點的心疼慕子航。

「是啊，不過沒什么，習武之人這點小傷算不了什么。」慕子航笑了笑。

「將軍莫要再干這種糊涂事了。」白為霜嗔道。

「娶你怎算糊涂事？」

白為霜聽到這句愣了愣，心中羞澀，「這……」

怎知慕子航倏地吻住她的嘴，吞下了她的話語。

白為霜閉起眼，享受這個溫柔綿長的吻，這個吻沒有任何情慾，有的只是愛戀。

當慕子航結束這個吻后，兩人對視，看著白為霜的眼睛，慕子航說：「下個月十五就把婚宴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