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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琦先不說明,只看剩下的人如何選擇,他希望能留下真正喜歡、熱愛戲曲的種子,至于首輔套在梨園子弟身上的枷鎖,換個角度看也是件好事,少了達官貴人的強買強賣,這些人一旦成長為大宋耀眼的明珠,未嘗不能以正妻的身份嫁人。
商量了半響,拿定主意要走的不過三人,迎來送往的日子許多人已厭倦,最好的結果不過與人做個妾室,一眾的小娘們大多數選擇留了下來。
官家和宮中的婦人已轉回,太皇太后留下了六名內侍,打頭負責的正是高大官。李琦記下要離開的三人名字,打算明日去尋富相公分說。
圍攏的眾娘子散去,李琦猶豫了下還是叫住了顧行首。
“官人還有何事?”
李琦看了眼立在身側的高內侍,硬起頭皮道,“官家曾道閑暇時會來尋你,不知惜惜姑娘如何打算?”
顧惜惜對李琦透漏的話沒一點吃驚,對男人她可比李琦還了解,皇帝當時的表情她怎會不明白。她皺起眉頭道,“官人要奴奴去嗎?”
李琦搖搖頭道,“我不會要求惜惜姑娘做任何不愿之事,何去何從,但憑姑娘自決。”
顧惜惜展顏一笑,“奴家已是梨園子弟,官家想見,便在戲臺下見吧。”
李琦笑起來,自已問的真是多余。
顧惜惜輕搖蓮步,轉身欲走時又道,“官人之前在花園小亭內為何人演奏的曲調?”
李琦看向對方的雙眼,顧惜惜明明猜出了,卻還是忍不住問出口,他不是傻瓜,對方若有若無的情愫他自然明白,可惜心中已填滿了一人,再無角落容納其他。
“是她。”李琦坦然道。
顧惜惜眼神黯然了下,低聲道,“官人真的喜歡?”
小亭中那仿佛相識千年的感覺還纏繞在心底,李琦認真的點了點頭。
顧惜惜輕輕嘆了口氣道,“若有來生,官人可愿為奴奴演奏一曲?”
“有何不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李琦脫口而出。
“朋友?”顧惜惜咀嚼著李琦口中的現代詞匯,許久方道,“奴奴愿做官人一生一世的朋友。”
望著顧惜惜離去的背影,李琦有些不忍。在梨園未定章程前,曾經有機會給對方一個妾的名份,他知道顧惜惜不會反對,可是他過不了自己心中那關。骨子里他還不是個宋人,他無法把妾做為私有的玩物,婚姻對他來說是緣定三生的約定,是一種承諾和責任,就如那世的父親和母親。
第二天李琦直接在下朝時堵住了首輔和王相公,單獨去家里拜訪誰知道對方見不見,還不如在大庭廣眾下找上兩人。放還三名小娘的事兩位相公倒沒怎么反對,他們防的畢竟只是皇帝。可是李琦一提到要錢,兩人頭搖的象撥浪鼓,言稱接待皇家看戲乃是駙馬自家事,與朝堂何干。至于梨園如何推廣,兩人的意見一致,讓李琦安排路線,各地州可酌情擔負些費用,遣顧惜惜等人一州一縣演出。
李琦被一席話澆的哇涼,鬧半天兩相公和顧惜惜等人想的一樣,戲曲要這樣傳唱還搞個屁啊。他簡直恨不得敲開兩相公的腦袋看看,這榆木疙瘩里怎么不開竅,千年后那嚇人的票房收入怎么來的?就是明清時期戲院的生意也是筆大財,何況此時汴京的準市民手頭還算寬裕,沒見許多家飯菜都是叫的外賣,隔三差五的逛夜市也不是新鮮事,可比明清時強多了。
李琦懶的再跟兩人羅嗦,只拉著衣袖要錢,沒錢自己如何能建劇院,買園子還欠著眾小娘的體己錢呢。
富弼和王大牛人被李琦無賴的樣子搞的下不來臺,沒奈何只能小聲講明,官庫中沒錢,去年好容易省下的暫時放了青苗貸,前段時間的同天節賞賜還是官家擠出的內府花用,戶部正眼巴巴等著青苗貸的回款呢。李琦要的可不是小數目,一張口要在汴京建四處大劇院,雜七雜八算下來五萬多貫,打死兩位相公也不會答應。
大內門前看笑話的人越來越多,李琦沒轍,兩位相公真拿不出來,再鬧下去就不識時務了。他只能委屈的放手,富弼和王大牛人兔子般的溜了。本想著找皇帝再試試,上回顧惜惜的事不知對方是否察覺,他猶豫了半天還是沒敢去,回到府上找忠叔商量。
忠叔被李琦口中蹦出的數字嚇了一跳,別說李府沒那么多錢,就是有也不敢這樣折騰。李琦無奈的翻翻賬本,李家在街上有個米鋪和雜貨店,別處商行里入了些份子錢,城外邊還有處莊子,其他便是朝廷的賞賜,如今加上他的俸祿,熱熱鬧鬧過日子沒問題。可這五萬多貫,實在難為老實的忠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