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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鋪一間間被爭搶完畢,一場別出心裁的拍賣在火爆中結束,兩種不同的拍賣方式引得汴京城議論紛紛,有人歡喜有人惱恨,好事者評價道:“奸駙馬施詭計敲骨吸髓,眾財神入甕中痛入心扉”。
李琦不理京城中如何,銀兩交割完畢后他終于算是清閑下來,郭興、馬全和宋成三人各帶著一百來人開始建設已售出的商鋪,他找來幾位帳房細細的梳理了一遍帳目。百多間的鋪子,最高的三千六百兩成交,最低的也是千多兩,全部算下來收了二十六萬余貫。建設劇院和書館原本的近三萬兩全投了進去,加上三家送來的一萬五和陸續投入的流水,后期的商鋪建設還得三萬多流水,雜七雜八合計近八萬貫,投入和產出的回報也就三倍多一點,比起后世的地產業自己做的實在是太一般般。
趙宋的商稅是二十稅一,沒有細致的行業劃分,這是讓李琦最開心的事情。他給曹、高、向三家的主事各包了七千兩,算上一家一間白送的鋪子,五千兩的投入短短時間翻了一番,三家人自是滿意異常,只說駙馬若還有此般賺錢的美事一定別忘帶上三家。
劃出八萬貫交給姚管事,趕在年底前建造三千多套磚房,李琦大手一揮,所有簽了保密契約的轉民籍兵士家庭全部安排磚房。消息一出,雇工們再無抵觸,爭先恐后的簽了契約,就是那磚窯、瓷窯和煤廠的雇工也求上各自管事,不管有沒有需要保密的先簽了再說。
上回朝堂爭論、李琦被藤條抽屁股,拖到現在已經沒了下文。沈括悄悄給李琦算過賬,這一次裁汰,李琦接收了三千人,實際樞密院兵冊上少了近一萬,其中自然還有吃空餉的貓膩。禁軍一少各州府的廂兵自然跟著裁汰,一來一去朝廷省了三萬多兵士的開支。
趙項朝去年總共的稅收三千二百多萬貫,算上絲、麻、絹和糧草,一百多萬的軍隊消耗幾乎占去六成,皇室和朝廷開支再占兩成,余下兩成艱難支應各處,到年底戶部的銀庫空蕩蕩的可以跑馬。怪不的王大牛急的跳蹦子,趙項對內侍暗自手下留情裝作不知。皇帝可不傻,比起節省錢糧和下一步繼續裁汰,李琦那天價的“專利”保密契約根本不算個事。
李琦搞明了緣由,不由一陣苦笑,滿汴梁說自己臉皮厚,有趙項臉皮厚么?占了便宜還扒自己褲子,簡直黑到了骨子里。他打定主意以后離趙項遠點,就等著準媳婦過門。
李琦又給各窯廠撥了一大筆銀子擴大生產,磚窯和瓷窯保持目前的規模不變,低溫地瓷磚太簡單,要不了多久就會有人仿制。磚窯實際上是賠錢經營,大老遠的運過來運輸費就抬高了成本,純粹是為了養那些雇工。他打算等水泥窯和玻璃窯擴大后,便把磚窯停了,雇工全轉去其他的窯廠。眼下燈具廠紅火的一塌糊涂,水泥也大受建房人的追捧,城里那間雜貨店干脆改成了批發,三、兩個的零售已經顧不上賣了。
這幾日李琦一直在自家的莊子上休息,四十戶調去了窯廠,整個莊子空了許多,剩下的二十來戶中青壯的也被忠叔打發了去,家小跟著羅老獸醫養雞養鴨。忠叔原想著再招些佃戶,卻被李琦否了,這一片田園風光實在很美,他打算翻過年擴大宅院,將來娶了趙蓉就住在這莊上,開開心心過小日子。趙項給建的公主宅邸他沒看上,老夫人也不愿搬去住。
二十來套的新磚房已經蓋好,搬了新居的佃戶個個喜氣洋洋,一見到李琦這個主家簡直佩服的五體投地,恨不得把所有的好吃的都塞進大院來。農夫、山泉、有點田,李琦美滋滋的在各處閑逛,老人小孩的笑臉同樣感染著他,生活的意義對于他其實很簡單,好不容易穿越一回,操心費力的事他可不想再干,悠哉悠哉的享受生活才是他眼下的追求。
河塘邊,李琦拿釣鉤掛上蚯蚓,用力一甩丟入水中,手提魚桿坐回小馬扎上,靜靜的等著魚兒上鉤。
“大郎,姚管事等人來了,候著你安頓事情哩!”忠叔老臉笑成了一朵花,麻利的走過來向李琦道。
“忠叔,魚兒都被你嚇跑了。”李琦無奈的搖搖頭,這才躲了半月清閑啊,幾個負責人就找上了門,得,還是把后續的事安排好再說。這時代最讓他無法忍受的是通訊,來來回回全靠人傳遞,要是有電話就好了,分分鐘搞定。
李琦不得不趕走腦子里的白日夢,苦笑著向宅院走去。
招呼一眾人坐下,姚管事先開了口,將最近各窯廠的情況說了一遍,最后提到建磚房還剩下幾千貫,問李琦如何處理。
“姚管事,剩余的銀錢建個學堂,請些讀書人教教佃戶的子弟,你看如何?”李琦想了片刻,還是打算繼續籠絡人心,那保密契約畢竟只是個約束,把人心留住才是正理。
姚管事愣了下,忽然眼眶一紅,鄭重的給李琦拱手道,“駙馬高義,某代佃戶的子孫多謝駙馬了!”
李琦有些不好意思,他其實沒打算搞出些舉人、進士,眼下窯廠全憑著經驗口口相傳,將來還是需要識字之人,自己培養些也不錯。掃見一旁欲言又止的忠叔,他忙又接道,“忠叔,這莊上愿意讀書的童子也一并過去,食宿我另外開支。”
“中的!”忠叔呵呵一樂猛點頭。
李琦算了算,莊上二十來戶的童子倒沒什么,加上其他各處的一些子弟,每年要多開支個近萬兩,干脆都解決了,“姚管事,你統計一下,煤廠和留在城里的雇工家庭,愿意上學的蒙童都可入學,一日三餐花費幾何,單獨開列出來。”
屋中的眾人徹底呆滯,本以為只是針對原來兩個莊子的佃戶,這一下才搞明白李琦是要涵蓋所有的雇工家庭,而且全部免費。此時貧家子弟多是自備束修上那富戶家的私塾求告,做個旁聽生,衣食還得自己解決,比起從前雖說有了些改觀,但也是貧苦家庭沉重的負擔。姚管事哆嗦了下道,“人員太多,駙馬是不是三思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