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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住天晴了數日,李琦開始下棋了,終于不用當一顆棋子,他要將數年琢磨的規劃布局,以整個天下為棋盤,試試自己能把大宋和周邊的列國攪成什么樣。
劇院的乙廳特意空出來,陸陸續續來了四百多人,抱著發財的心思又帶著些疑慮。李駙馬廣發請柬邀請汴京城里的勛貴豪門、世家巨富來參加招商會議,想到對方那生財的手段,誰也不肯落于人后。從金瓷算起,水泥、琉璃、劇院、冶礦、皮革和毛紡織,如今那三倍多的鹽產量再次證明對方很會掙錢,不服也得服。
這些人在朝堂都有各自的消息來源,李琦建議發賣鹽場經營之權,眾人琢磨之后認為是賣斷一定的年限給自家經營,到期后還給朝廷。
李琦沖身旁的王雱笑笑,不急不緩的喝著茶。
王雱治平四年考中進士,熙寧五年曾任職天章閣待制兼侍讀,因身體原因再加上王安石有意回避人言,不曾給他太多在朝堂展示才華的機會,王安石罷相后對方也辭去官職跟去江寧。
這次王安石將兒子派來,很明顯對李琦的做法不解,想要近距離了解詳情。
李琦對王雱的言辭犀利心有戚戚,這位可是肚中有貨的年輕才俊,二十歲就著書立說,又積極支持其父變法,為確立變法的理論依據,參與修撰《詩》、《書》、《周官》等三經新義。
大才啊,雖然性子同樣執拗,做事手段偏激,但李琦喜歡,只要不是為私欲,無論守舊派、變法派,凡是人才多多益善。
李琦待眾人議論差不多,掛著滿臉笑容走上臺前。
“今日有幸與諸位共聚一堂,我深感榮幸。此次邀約,主要為一事,朝堂有意將各州鹽場的經營權發賣于民間經營,只保留部分股份,不知諸位可有心涉足鹽廠?”
李琦的話音一落,場中頓時竊竊私語,聽李琦親口說出,這賣鹽場之事看來是板上釘丁了。
大宋的鹽場都是朝廷控制,商人憑鹽引購買后販賣,誰不知鹽場是聚寶盆,穩賺不賠的買賣。新法制鹽更是轟動朝野,許多家都派人去打探過。
李琦坐到一邊喝茶,任臺下的眾人議論紛紛,這次新法制鹽成功后,張拱被賜為同進士,授了官正負責青州光縣的鹽政,想回來完婚還得等等,一時半會可走不開。鄭俠去了蜀中,套了個官帽子主持改良井鹽之事。
在鹽業上有瓜葛的大佬眼冒金光,若說販鹽之道是個不錯的飯碗,李琦卻是把鍋都端上來,算上那三倍多的產鹽量,許多人都忙著打小算盤。
這些人自家并不販賣食鹽,大多是入股,每年拿著紅利,真正從事具體經營的鹽商李琦一個沒請。
不等這些人算清該花多少錢買,更多的人已經鼓噪起來,手中的銀錢越來越沒處投資,李琦要發賣鹽場,不要才是傻子。
場中頓時吵起來,跟鹽業有瓜葛的大佬象個護崽的母雞,怎肯讓別人插手分一杯羹。
王雱等人面面相覷,瞅見臺側的周大官和劉鋹一副老神在的樣子,不急不緩的給李琦斟茶。
吵了近半個時辰,眾人累了,場中靜下來,紛紛望向臺側喝茶的李琦,異口同聲催促他說出發賣之法。
李琦清咳一下重新走到臺前,掃過一圈場中頓時靜下來,他開口道,“新法制鹽的工藝折算成錢計入鹽場,產量絕對有保證,但鹽場數量有限,等下我會發下各鹽場資料,諸位回去商議一番,多少錢合適,三日后再聚于此商談。”
示意內侍給每人發了資料,李琦一拱手,丟下場中急不可耐的眾人招呼王雱等人走了。
汴京城里隨著李琦賣鹽場的舉措一下陷入紛亂,不到天黑,就有人將禮物送到李府,暗示買鹽場時能否做些手腳。
李琦讓忠叔直接把禮收了,對所有來送禮的都笑呵呵保證關照。
關上書房,李琦望向王雱和趙挺之一笑道,“憑底頗煩,財帛實在動人心。”
幾人不知該說什么好,到目前為止還不知李琦葫蘆里賣的什么藥,王雱皺眉道,“都尉出賣鹽場籌集銀錢,只濟得今歲,將來又如何?”
李琦笑道,“賣鹽場只是引子,你等慢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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