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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官,此次傷亡如何?”王雱咳嗽了數聲,拿起一旁碗中的藥汁喝了。這藥還是李琦特意請青城山的高人配置,他忍住口中的苦澀,眼前又浮現出李琦那帶著陽光的笑臉。
“死了六人,傷十數位,不過已擒下七人,特意招呼了領頭的刺客,還能言語。”劉鋹惡狠狠的回道。
“撬開他們的嘴,看看究竟有多少暗樁?!蓖蹼剶[擺手,前后兩次,總算抓住活口,剩下的事不用錦衣衛操心,凡是勾結西夏之人自有廠衛出面料理。
辛苦布局,終于有了結果,其實他高看了刺客,隨著走私鹽商的覆滅,江湖的亡命徒哪還有賞金可拿,早就抽身而退。
夏人確實很瘋狂,李琦關閉榷場,強行查禁走私,一棍子打在西夏的七寸上,眼前的刺殺不過是最后的掙扎。一旦拔除吃里扒外的宋人,西夏的刺客沒了遮掩,再也別想興風作浪。
“都尉家中那喚作‘夏雨’的小娘中箭身亡,咱家不知該如何交待?!眲悰]動身子,為難的望向王雱。那夏雨的身份不好評說,妾還是義妹,他也糊涂,但對方是遼國圣人指來的,出了事怎么都麻煩。
王雱皺緊了眉頭,他知道李琦不愿納妾,這點他很贊賞。夏雨身亡,以李琦的性子,認了義妹絕對是當真的,他不覺頭大,千叮囑萬囑咐,沒想到還是出了事。
“將另一位小娘快馬先送至折津府安置,待匯合都尉后再說。”王雱無奈,眼下他也聯系不上李琦,還是先保住另一個,到時遼國圣人問起來也好解釋。眼前的危險雖已破解,他依舊不敢完全放心,小心無大錯,下面的行程還得嚴密布防。
隨著跟李琦接觸越多,他越發欣賞對方,詩詞之道,已被他徹底拋之腦后,官家雖然看重李琦,他和父親更體會到李琦的不凡,拋開生財之道,李琦的眼光遠遠大于常人。他要將冬雪完好無損的交到李琦手上,將來親自向對方賠禮認錯。
出了大名府,李琦一行人計算著行程走著,他一方面想讓蓉兒和惜惜多散散心,別老是在意子嗣之事,另一方面,以普通人的身份看看民間的變化,評估下銀行造成的影響。
匯豐銀行如今只在繁華的州府設置了分行,許多地方顧不上,他也沒打算將大宋所有州府都設上分部。下一步,該會有一些精明人也想涉足銀行業,他打算說服趙頊讓民間開辦錢莊,以匯豐銀行的匯票做基本,繳納保證金從事資金流轉。
遍地開花的錢莊將是匯豐銀行伸展出的藤蔓,到時候的資金利用量和利用率會更高。選在此時出使遼國,他也無奈,銀行的運作方式瞞不住太久,趁著遼國君臣還不懂,不趁機握住遼國的命脈還待何時。
折津府的宮殿內,耶律洪基氣惱的將紙張摔在蕭觀音的面前,一臉青白的大聲吼叫著。
“妾貴為皇后,天下間可還有婦人比我更尊貴?耶魯斡已得子,陛下添了孫兒,我還有何不滿足?要去做這等傷風敗俗的無恥勾當?”蕭觀音顫抖著嘴唇,眼眶中噙滿淚水,聲嘶力竭的辯解道。
“明明是汝之字跡,你還有何可抵賴?”耶律洪基暴跳如雷,蕭觀音越辯解,他越是火大。他早就感覺到了,特里蹇的心里一直藏著心事,兩人間越來越疏遠,早就已經無話可說。
做為一代帝王,統治著遼闊的疆土和萬千生民,如何能忍下這事,不,只要是個男子,就不可能忍得下這口氣。
“這詞是南朝特里蹇所寫,我不過應單登的請求為她謄抄一遍而已!況且詩中提到養蠶,我遼國又沒有蠶,這怎會是我所寫?”蕭觀音更是義憤填膺,這個男人,這個君王,何曾認真關心過自己?今日憑著張抄錄的詩詞便興師問罪,真當自己是水性楊花之人?
耶律洪基雙眼都變紅了,蕭觀音一向聰慧善辯,口舌之爭自己從沒占過上風,看到眼前之人猶自抵賴,還言之鑿鑿翻出證據,真當自己傻么?
“你捫心自問,可是一片真心待朕?!!”他憤然狂吼道。
蕭觀音呆滯了下,心中不由浮出那生死不渝的霸王和虞姬,她真的愛過么?她的心不覺動搖了。
耶律洪基覺得眼前一黑,怒氣瞬間填滿胸腹,隨手拿過殿中的鐵骨朵朝蕭觀音打去。
蕭觀音猝不及防,幾乎被這一下打死,頭破血流的昏了過去。
“來人!”耶律洪基怒聲咆哮。
守在殿外的耶律乙辛和張孝杰忙走進來,至于侍衛,因為牽扯到皇家丑事,已被耶律洪基憤怒中趕到好遠。
“陛下息怒。”耶律乙辛掩飾著得意躬身相勸。
耶律洪基余怒為消,指著血泊中的蕭觀音大聲道,“特里蹇,不!這個女人!她心中從來就沒有朕!這個傷風敗俗的女人,實在讓朕失望,白紙黑字還在狡辯!”
“陛下仔細別氣壞身體,特里蹇本就善辯,此事鬧開后我大遼顏面盡失,陛下還是思慮周詳后再做處理?!币梢倚涟参康馈?
他的目光掃見那張浸染著血跡的紙張,向張孝杰暗使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