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鏗的一聲,中年人拔出的肩后長劍,冷冷望著眼前的青年男子,他沉聲道:“在下和閣下素不相識,為何與我陸某人為難?”
青年男子微笑,不過笑容卻變得如同寒冰一般刺骨,他道:“為何與你們為難?哼,你們殺害茶館爺孫兩人,難道就想如此一走了之嗎?我薛天作雖不算英雄好漢,然對于你們這種人亦不恥至極,今日若不取你狗命,我枉為大好男兒,還有何資格去赴京趕考,做探花狀元呢?”
“什么?你是薛天作?”少年人驚訝道。
薛天作可是大大有名。薛天作并不算江湖中人,他不過是江都一位秀才,然而此人天縱奇才,卻在書法一道中領悟出了一套絕妙武學。江湖上不少人向著薛天作挑戰,然而薛天作卻未曾一敗。
不過因為薛天作一身正氣,且志向為官,因此薛天作雖聲名在外,卻終究沒有入得江湖。
少年自小喜歡聽江湖傳說,奇人傳記,因此對于江湖那些青年一代的奇人知道不少。薛天作則就在那些奇人之列,而且排名非常高。
少年人心中除了江南第一公子原隨云、楚留香、喬峰三人外,便就是薛天作第一了。
少年人如此之想,中年人卻是另外一番想法。此刻他雖想起了薛天作的種種傳說,然而卻將視線停留在了“爺孫已死”這四個大字上。
他有些不敢相信,剛剛還活蹦亂跳的小女孩,竟然死了。中年人長吸了口氣,持劍拱手道:“原來是薛公子,久仰大名!在下天馬鏢局陸長空,身旁這位是在下的侄子陸君玉。天馬鏢局雖不算名門大派,卻也算得上正直,我等與他們無冤無仇,又怎會敢作出那等卑鄙殘殺老弱婦孺令天下英雄恥笑的事情呢??”
薛天作不言語,一雙眸子冷冷掃過陸長空、陸君玉兩人,許久,而后手指指向那茶館中。
茶館低矮、潮濕,然而那并非最重要的事情。此刻順著破舊斑駁幾乎隨時欲掉的門板往里望去:兩個人,一位耄耋老人、一位不過七歲,扎著兩個羊角辮的女孩蜷縮躺在地上。地上潮濕,然而耄耋老人、小女孩卻沒有移動分寸,顫抖分寸。
此刻,陸長空的心頓時沉了下來。他已經感受不到耄耋老人、小丫頭兩個人的生息了。也就是說明兩個人已經死了。此刻陸長空認為世間沒有什么比現在的事情更糟糕了。
陸君玉則是滿臉疑惑,他的修為雖深,同一輩算得上人杰,然而卻不如陸長空,因此對于茶館內的事情并不如陸長空、薛天作兩人知道得那么清楚。不過當他看到小女孩躺在地上時,便沒有任何遲疑,沖進了房間。
口中驚呼道:“蕓蕓。”
薛天作沉沉吸了口氣而后長長吐了出來,嘆道:“在下亦不愿相信天馬鏢局的人會作出這等惡劣卑賤之事,不過事實已經擺在眼前,在下亦不得不信。”
“蕓蕓”陸君玉抱著全身冰冷的蕓蕓大呼道。然而蕓蕓卻沒有任何反應,他的呼吸已經停止。
薛天作冷冷望著陸長空,說道:“你還有什么話說?”
陸長空苦笑,他也不知道自己怎就這么倒霉,攤上了這等破爛事情。他心中暗自悔恨不應該在茶館停留。然而此刻還有什么辦法呢?薛天作嫉惡如仇,而且見到這等殘惡之事發生在眼前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薛天作雖是一介秀才,不過膽氣卻如同沙場歷練的將軍。可以用‘殺人不眨眼’來解說他的性情。
因此嫉惡如仇的薛天作碰上了這等事情,哪里會發生呢?然而陸長空卻因身上有鏢要押送,因此不得不走,如今也就為由于和薛天作大戰了。
陸長空大恨,不知道是誰想出這等詭計,不但令他們和薛天作兩敗俱傷,而且借助薛天作之口抹黑他們的金字招牌。
電光火石之間,這些想法在陸長空腦海中掠過。他抬頭望著如同鷹隼般眼神灼灼盯著他的薛天作,也不慌張,他拱手沉聲道:“薛大俠,這件事情純屬誤會,定是有人躲在暗中殺死茶館爺孫兩,進而使得你我二人爭奪,薛大俠可別中了小人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之計了。實不相瞞在下今日出行,身上還附有押送之鏢,因此不能不離開,待陸某將鏢押送到后,再來和薛大俠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薛天作面上冷笑,而后踏前一步。這一步直接將陸長空逼入到了一種不得不戰之境了。薛天作道:“哈哈,我原以為是在下誤會陸大俠了,卻沒有想到陸大俠為了脫身竟然會說出如此恬不知恥的言語。既然陸大俠說你是前去押鏢,那為何才不過上午便落在茶館休息,這似乎不符合江湖之上押鏢的傳統吧。哼,薛某雖不算江湖中人,不過對于江湖之事,卻知曉一二。”
陸長空聽到這里,苦笑不已,薛天作所說都是事實,確實一般押鏢人不應該在才過上午就休息,而且今日的天氣并不炎熱,因此他這種休息在茶館的行為更是反常。他知道就算自己渾身上下長滿了嘴也不能將這等事情說清楚。他心中暗嘆:“這趟不應該帶君玉出來呀。”
陸長空,抬起了頭,正想硬著頭皮解釋。忽然,他神色驚異,他的眼珠子差點掉了下來,他的眼神盡含詫異,而后大聲吼道:“薛大俠,閃開。”
其實不用陸長空喊,薛天作已經覺察到一股犀利絕倫的劍氣向他襲來。這股劍氣絕世強大,竟如同煙云一般環繞在他四周,雖看似柔和,然而這柔和的煙云非常可能在下一刻便是絕世無雙的強大長劍襲殺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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