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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行李交給方月,揉了揉被阮烏擠得發(fā)麻的胳膊和腿。
“姐姐,這里景致真好。”方月說。
沈梔梔點頭,甩著胳膊,邊打量環(huán)境。
不得不說權(quán)勢滔天真好,就裴奸臣這個別莊吧,方圓幾里地都十分幽靜。
遠山如黛,湖波碧綠,亭臺樓閣隱在紅花翠綠之中,恍如仙境。
她視線轉(zhuǎn)了一圈,最后定在裴沅禎身上。
裴沅禎才下車,織金錦袍袖擺寬大,隨風(fēng)輕揚。他本就身姿頎長,這么隨意而散漫地站著,無端露出幾分風(fēng)流。
他正側(cè)頭吩咐事情,少頃,結(jié)束后喚了聲“阮烏”。
阮烏一下馬車就撒丫子跑,到處嗷嗷嗷,聽見主人召喚又趕緊跑回來。
沈梔梔目送裴沅禎進門后,也趕緊收拾東西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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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為了方便伺候裴沅禎,管家把沈梔梔安排在裴沅禎院落后頭的廂房。
此刻不過巳時,離伺候膳食還早,沈梔梔放下東西,站在院子里伸懶腰。
過了會,阮烏跑進來,搖著尾巴拉扯她裙擺。
“去哪里?”沈梔梔道:“我行李都還沒收拾呢。”
嗷嗚嗷嗚~
其實沈梔梔也心癢,她第一次出來玩,還挺想到處逛逛。
猶豫片刻,她摸了摸狗頭:“行,那你等我換件衣裳。”
正要出門,方月端著碗東西進來。
沈梔梔聞到那股味道就皺眉:“我病已經(jīng)好了,怎么還喝藥?”
“梔梔姐姐,”方月說:“常言道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姐姐病了兩日,哪有那么快就痊愈的,病根子還得仔細除一除呢。”
她說:“況且咱們這些做下人的,最是得謹慎,免得過病氣給主子不是?”
沈梔梔只好接過碗,憋著氣把藥一口喝盡,然后帶阮烏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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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烏跑得快,跟頭獅子似的在前狂奔,沈梔梔氣喘吁吁在后頭追,到了湖邊才終于停下來。
湖畔有一排矮柳,枝條垂落,倒映在水中。
沈梔梔實在是沒力氣了,一屁股癱坐在垂柳下歇息。
阮烏跑了幾圈,又回來扒拉她,毛茸茸的大腦袋一個勁地往沈梔梔臉上湊。
沈梔梔身子單薄,哪里招架得住阮烏龐大的身軀,它一爪子搭上肩膀,沈梔梔猝不及防倒地。
她又熱又癢,推了幾次沒推開,惡向膽邊生,一個翻身撲過去,騎在阮烏脖頸上。
“狗大人!”她女霸王似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不遠處的閣樓,裴沅禎坐在窗邊,透過薄紗帷幔,窗外景致一覽無余。
他面前一鼎青爐,爐火上茶壺水氣氤氳。
“大人,”安俊良用帕子裹住壺把,邊倒茶邊稟報:“果然如大人所料,那兩名官員抄家有貓膩。”
裴沅禎接過茶:“查到了什么?”
安俊良說:“我派人盯著常侍郎家中情況,抄家后,一眾女眷住在城外破廟。而今日凌晨,十數(shù)輛馬車陸陸續(xù)續(xù)從破廟離開,車牙子壓得深,恐怕里頭不只有人,還有許多貴重之物。”
他繼續(xù)道:“常侍郎只是個四品官,家中四個幼子并三房妾室,即便加上奴仆也用不到十數(shù)輛馬車。如此說來,要么是抄家抄得不干凈,要么是有人陽奉陰違故意做戲。”
裴沅禎沒說話,品了口茶,視線淡淡轉(zhuǎn)向湖畔的柳樹下。
那里,一人一狗玩得歡快,連閣樓都能聽到笑聲。
安俊良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笑道:“竟不想阮將軍跟這個婢女如此親近。”
說完,安俊良問:“大人,常侍郎女眷那邊可要繼續(xù)盯著?”
“不必了,”裴沅禎道:“把常侍郎叫來,就說本官請他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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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梔梔陪阮烏玩了一上午,累得不輕,所幸裴沅禎不知去忙什么了,中午不用伺候他用膳。
她吃過飯后就歇午覺。
再醒來,闖遇大壯和幾個侍衛(wèi)要去集市,沈梔梔閑著沒事,便同他們一起。
阮烏也跟著他們?nèi)悷狒[。
懷松縣是京城外的一座小縣城,離別莊也就十里路。正好今日趕集,街上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大壯和侍衛(wèi)們在前頭大包小包提東西,沈梔梔跟阮烏一人一狗優(yōu)哉游哉走在后頭吃零嘴。
沈梔梔沒錢,跟大壯借了二十文銅板,花三個銅板給阮烏買了籠肉包,又花一個銅板給自己買了串糖葫蘆。
一行人逛了幾條街后,在一座茶寮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