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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候大營。陳候得到探子報回花無心五百人在葫蘆谷外募糧的消息,大喜。陳候命令親信呂志率五百人留守營地,其余一千人招搖地奔向花無心營地。
果然花無心緊閉山門,不敢接戰(zhàn),陳候帶領部下奕奕然回營。卻是在離了花無心營地視線的時候,他突然下令諸人急行軍,直撲葉雄押軍部眾而來。
殤恭敬立在花無心身旁,花無心眉心微笑,這陳候果然經不起誘惑,他果斷下令守候山寨的火拔營匯合,一千五百人將陳候營地團團圍住。
“報,大統(tǒng)領,陳候此次有一千人攻向葉統(tǒng)領!”斥候報道。
什么?一千人,陳候哪來那么多人,糟,他又有援軍來到,夜天翔、葉雄并不知曉此事,要出大簍子!
葉雄領著一眾屬下,押著兩車輜重正在奔赴葫蘆谷的路上,他心里還是充滿了疑惑,待發(fā)現從右翼突然殺出一彪人馬,見對方人多勢眾,都打著“陳”字旗號,他心中已有了幾分了然。
略一交手,他便領著一眾部下逃竄開去,不過很快他們就在不遠的地方聚集起來了。諸人都是一臉憂慮地望著葉雄,葉雄道:“諸位不必擔心,我們不過是按夜君的計策執(zhí)行軍令,中軍令的板子打不到我們身上的,哈哈。”
陳候愕然,這葉雄也算夜天翔的心腹?這么不中看不中打?等到屬下揭開兩車輜重包裹的粗布,陳候差點沒把肺氣炸了,“夜天翔,我要生撕了你!”姬紅塵分明看到那兩車裝的東西確實很重,那是兩車石頭啊!
姬紅塵背對著陳候,沖某個隱蔽角落揮了揮手,然后一臉凄然地奔向陳候:“公子,我們中計了,花無心可能已經結兵攻營了,我們若此時殺個回馬槍,一定能大破此獠!”
陳候心中一動,夜天翔調虎離山之計雖妙,可是他的屬下太不中用,根本沒起到拖延自己的效果,他決心一下,立刻領人殺奔營地而來。
葉雄原營地,葉問沖大帳陰影道:“先生可有消息?”
“花無心已經集結一千五百人將陳候營地團團包圍,只等葉統(tǒng)領一聲令下。”黑暗中一個蒼老聲音道。
“不急,我們要等營中內應消息。”葉問道,最近跟在夜天翔身邊,耳濡目染,他也學得有點不疾不徐,凡事淡定不驚了。
“報,銀葉統(tǒng)領傳來消息,陳候營中糧草儲存地,武器庫及兵力重點布防位置已有內應傳出,葉統(tǒng)領可以發(fā)動雷霆一擊了。”斥候報道。
“哼”一聲冷哼由帳中黑暗處傳來,葉問也不理會,徑直下令道:“配合銀葉旗語,轟開陳候駐地,助花無心奪下此寨!”
花無心正在焦急時刻,抖聞幾聲轟鳴巨響,轉瞬間陳候營帳便被火炮轟開,他不由大喜,沖殤、火一眾人道:“諸位,夜君料事如神,此天降大功于我等,沖鋒!”
陳候回防的時候正見得火炮轟隆,他一口血氣不暢,竟是氣得暈了過去,一個簡單的分兵計就能調虎離山,把讓自己寢食難安的火炮架到家門口,是個人都會氣暈的。
姬紅塵渾身罩在黑衣里,望了一眼前方激戰(zhàn)的戰(zhàn)場,他淡淡道:“如今敵人攻勢猛烈,我等貿然上前只會損失慘重,況且主帥昏厥,我等不如退守敵人后路,待陳公子醒來再做決斷!”
姬紅塵一席話讓陳候部眾稍安,這些人也不愿意平白送死,于是就地駐扎下來。陳候寨中五百人被葉問火炮一陣猛轟,已是死傷大半,看到花無心率眾悍不畏死地沖殺上來,呂志哪還有抵抗的心思,率領部眾出來投降了。
陳候醒來,聽了屬下匯報,知道大勢已去,一口逆血噴出,又昏了過去。
花無心道:“諸位,陳候一千人正在營下駐扎,楊威五旗主已將他們團團包圍,我等若為先鋒,里應外合,攻殺陳候當再建奇功!”
諸將紛紛踴躍求戰(zhàn),花無心便攜戰(zhàn)勝之勢雷霆之威殺向陳候部眾,外圍袁武、楊威一行人眼見如此,哪還肯錯過,現在陳候的一千人在他們眼里已不是什么精銳之師,而是砧板上的肉啊,能立多大功勛可都在他身上了。
便在眾人志得意滿之際,陳候營中一人背起陳候,面對諸人猛攻竟是怡然不懼,打斗中眾人扯下了他的蒙面黑巾,正是先前的姬紅塵,眾人愕然,這是什么情況?
想到此人侮辱夜君,便紛紛亮開兵器廝殺過來,陳候剛醒過來就見姬紅塵背著自己與擎天教眾廝殺,他心中感動,還好姬長老沒有背叛自己,只要回到陳家,自己就能再聚黨徒,卷土重來!
姬紅塵悍勇,一人獨斗楊威、袁武、橙、黃、綠、青四旗主、花無心諸人,最后竟然逮個空隙,脫出重圍,遁逃而去。
姬紅塵渾身負傷,背上的陳候也好不到哪去,也是挨了好幾劍,他滿心感動道:“先生,此番若能重回歸元山莊,我陳候必依義父之禮待先生!”
“只怕你是沒這個機會了。姬紅塵救你,可不是因為你們陳家,他不過是要借閣下的項上首級罷了。”一個聲音淡淡道,任誰也能聽出聲音里的得意。
陳候驚慌地望著一臉冷意的姬紅塵,姬紅塵卻并不看他,而是冷聲道:“閣下是誰?”
“哈哈,我是誰,你們真的聽不出來么?”那人仰天長嘯,緩緩摘掉了頭巾,“青城道藏!”陳候和姬紅塵大驚道。
“姬紅塵,不要那么驚訝,夜君答應過我,你此番出門若建奇功,他會讓我們公平一戰(zhàn)的,至于這個陳候的狗頭,你便取了吧!”道藏淡淡道。
夜君?夜天翔救了他,他效忠了夜天翔么?姬紅塵滿面苦澀,他如何不知自己被夜天翔逼上了絕路,若不盡心為他效命,這個道藏絕對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
他滿面猙獰地望著陳候,寒聲道:“陳候,別怪老夫,怪只怪你不該姓陳!”姬紅塵緩緩舉起了手上的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