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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雨尤其多,除夕還在淅淅瀝瀝下個不停,有些心煩,她很明白,自己無處可去。
對于父母的記憶,除了吵架就是不停的摔東西。
十歲前記憶很模糊,唯一印象深的就是父親一直愛喝酒,常常喝得酩酊大醉。
母親不停的勸他,少喝點,可是只要沾了酒杯,根本停不下來,直喝到爛醉如泥,舌頭打卷才能放下酒杯。
陸小宛印象里,喝完酒的父親,完全像變了一個人,易怒暴躁,母親稍微說他點,他就踉踉蹌蹌站起來,作勢要打人。母親又是急性子,看他這樣氣的直跺腳,三言兩語兩人就打起來。
陸小宛很害怕,不知道是幫父親,還是幫母親,唯有躲在餐桌下面哭。
等他們打累了,父親就癱坐在沙發上嘲她瞪眼睛,小時候感覺,父親的眼珠子可大了,瞪起來直教人害怕。
陸小宛蜷縮在餐桌底,背貼著墻,瓷磚的墻面透過單薄的衣服,傳來刺骨的涼意,一直到現在,她看到瓷磚墻面都會感覺渾身不舒服。等父親睡著,鼾聲大起時,陸小宛才敢從桌下面爬出來。
此時餐廳里,客廳里,到處是殘羹剩菜,玻璃酒瓶和白瓷碗碎片摔得鋪了一地,好幾次陸小宛的腳背和膝蓋都被劃傷了,鮮血直流。
默默的哭著找母親,而母親已經回了外婆家。沒辦法,她再自己踮起腳尖,挪著腿,到衛生間打開自來水沖腿上腳上的玻璃碎片和血跡。
次數多了,母親也厭煩了這樣的日子。和父親去民政局辦了離婚。一直到離婚證辦完,父親母親還在吵架。
也是在這樣的寒冬,陸小宛記得很清晰,外面下著大雪,母親提著箱子開了門出去,下了樓梯,陸小宛站在樓梯口向下望,母親連頭都沒有回,更沒說帶她走。
而父親,坐在餐桌前,大白天拿著酒瓶不停的往胃里灌酒,看到她,然后吼她:滾!
十歲的她能滾到哪里去呢?她在家門口瑟瑟發抖。
十三歲時,聽說母親結婚了,又生了個小弟弟。這時候的她早早的就嘗到了被拋棄的滋味。
而父親依舊喝酒,做水果生意。生意好,掙錢多的時候,一高興就會扔點錢給她。如果沒掙到錢,她就吃家里有一點點爛了賣不出去的水果。
沒有人攔著他喝酒,所以他再也不罵人,也沒人可罵,家里除了他就是陸小宛,而他喝酒時,陸小宛早躲到了自己房間里,大氣不敢出,貼著房間門,聽父親的動靜,直到他喝醉了睡著了,她才出來收拾他留下的殘局。
她就這樣長大了。她對父親還是有感情的,起碼他沒像母親一樣,把她拋棄。
身在這樣的家庭,她明白只有好好學習才是出路,所以她發憤圖強,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學習上。每一次她都是全班第一。
所有的老師都知道她的情況,對她很照顧,所以陸小宛很感激她的老師們。
也許是她足夠優秀了,每次年級家長會,她都會受到表彰,連帶他的父親也覺得臉上有光起來。
慢慢的酒也喝少了,生意越做越好,在老家小市里連開了兩個分店。
生意好起來的父親,容光煥發,她十七歲那年,父親也再婚了。后媽是個小女人,撒起嬌來嗲嗲地。
她說,她懷孕了需要人照顧,要接她老母親來,父親默許了。
她老母親來了后,家里又住不下了,小女人一邊對她父親嬌嗔道,一邊拿眼睛瞟陸小宛。
陸小宛聽見父親說:“小宛,正好高一了,你住校吧?!?
才剛剛感覺好起來的日子,陸小宛聽到了心碎的聲音,三年前被母親拋棄的感覺再度襲來,這次是她父親。
來蘇州上大學后,陸小宛便不再回家。學費,生活費父親會定期打到她學費卡上。
寒暑假時,她就留在蘇州做兼職。發傳單,到火鍋店做服務員,在觀前街的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