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塘周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玉天甚是奇怪,問道:“道長,不知你是怎么知道這么多的?”
五山道人輕言說道:“陷害你爹,明面上是官府一手策劃,我身在京城吃著皇糧,又關心江湖武林間的恩怨是非,知曉一二實屬應該。”
白玉天問道:“那相爺呂夷簡也該知曉此事了?”
五山道人答道:“小子,你這就錯了,呂夷簡真就不知曉此事。”
白玉天道:“此話怎解?”
五山道人答道:“讓江玉郎陷害你爹,只要你爹稍微不念兄弟之情,殺死江玉郎輕而易舉。呂夷簡若知曉此事,絕不敢讓江玉郎來陷害你爹的。萬一江玉郎死了,一旦事情敗露,江澄清豈能善罷甘休。你師父江澄清年輕時,可是殺人從不手軟的,更別說為子復仇了。”
店家端來飯菜酒水,白玉天斟了兩杯,敬了五山道人一個,吃起飯菜來。
五山道人見著他那狼吞虎咽的架勢,想必他真是餓了,也就不再搭理他,獨自喝著。
半斤米飯下肚,白玉天感覺腸胃踏實了許多,便也斟滿酒杯,敬了五山道人一個,問道:“道長,我師叔要是真將寶劍送來,你說我是接受好,還是不接受好?”
五山道人喝下杯中酒,說道:“人的一生,活的好不好,不過是用好了那‘趨利避害’四個字。”
白玉天給五山道人的酒杯斟滿,道:“那依你看,我是趨利好呢,還是避害好?”
五山道人笑答道:“依貧道看,對你來說,看似有得選,其實沒得選。要是想著趨利,用完此劍不還回去,要是想著避害,用完此劍就還回去。”
白玉天敬了五山道人一個,喝下杯中酒,說道:“我爹說,泣血劍乃一劍門信物,與一劍門掌門同在。我師父說,純陽門門人為人為事當光明磊落,切不可滋生半分邪念。昨天在一劍閣又見到一幅字畫,劍仙純陽真人在上面說他有三劍,一劍斷無明煩惱,一劍斷無明嗔怒,一劍斷無明貪欲。三人都覺得我不該擁有此劍,用完絕對是要還回去的。”
五山道人放下酒杯,說道:“既然用完就得還回去,那還有什么好想的,選擇避害就行了。”
白玉天道:“可是道長,尋惡一丈易,尋善一尺難,誰又能擔保自己能永遠不敗。”
五山道人笑道:“聽說純陽劍法有著劍詩,不妨讀來聽聽。”
白玉天微微一笑,一杯水酒壯懷,念道:“粗眉卓豎語如雷,聞說不平便放懷。仗劍當客千里去,一更別我一更回。龐眉斗豎惡精神,萬里騰空一踴身。背上匣中三尺劍,為天且示不平人。”
喝下五山道人敬來的一杯酒,接著念道:“欲整鋒芒敢憚勞,凌晨開匣玉龍嗥。手中氣概冰三尺,石上精神蛇一條。奸血默隨流水盡,兇豪今逐漬痕消。消除浮世不平事,與爾相將上九霄。”
五山道人歡聲道:“我看這句很好,消除浮世不平事,與爾相將上九霄。”
白玉天隱隱一笑,起身朝著前邊的道路喊道:“師叔,這兒呢!”迎了過去。
奔馳于路上的周懷通聽到喊聲,快速勒住馬韁,躍下馬背,牽著馬走了過來,微笑道:“賢侄,你們怎么在這里停下了?”
白玉天接過馬韁,拴好在馬樁上,笑答道:“午飯喝多了茶水,沒吃多少東西入肚,走著走著就餓了,便想著在這里打個尖,趕路也好有著精神。”牽著周懷通坐了過去。
五山道人給周懷通倒了一杯酒,同著白玉天一起敬了他一個,問道:“周掌門,你急匆匆趕來,是有什么事嗎?”
周懷通喝下杯中酒,笑答道:“不瞞道長,我是來送劍的。”
五山道人故作驚奇地問道:“送劍?送什么劍?”
周懷通從腰間取下泣血劍,微笑道:“就是這純陽劍。”
五山道人笑道:“周掌門,這純陽劍乃一劍門信物,送不得。”
周懷通澀澀一笑,道:“不瞞道長,我跟我那些師弟們思來想去,覺得純陽劍若是留在一劍門,怕是保不住。還不如讓天兒帶在身邊,一來可用此劍降妖伏魔,二來可為一劍門揚名立威。”
五山道人笑道:“周掌門既然想的如此周到,這孩子若是不接受此劍,豈不顯得有些不近人情。是吧?孩子。”
白玉天見周懷通將泣血劍遞了過來,一把接住,心平靜氣地說道:“師叔,不瞞你說,侄兒志在消滅屠龍會。若是吉星高照,屠龍會消失了,而侄兒還活著,定歸還此劍。若是屠龍會沒消失,侄兒卻不在了,那丟失了泣血劍,你也別怨侄兒。”
周懷通聽過,給酒杯斟滿,敬了白玉天與五山道人一個,道:“賢侄,今日道長作證,劍既已送出,全憑你做主。日后若有得歸還,是一劍門的福氣,若沒得歸還,是一劍門的運氣。一劍門絕不向你討要。”
五山道人喝下杯中酒,道:“小子,言語至此,收下便是。”
白玉天喝下杯中酒,拱手抱拳道:“多謝師叔信任。”
周懷通起身,有禮道:“道長,賢侄,就此別過。我趕著回去報喜信,免得讓他們久等。”跨步而去。
白玉天喊道:“師叔,你的馬。”
周懷通徑直往前走,大聲說道:“延州路遠,就當是給五山道長添了一雙鞋吧。”
五山道人起身喊話道:“那就卻之不恭了。”
“祝你們一路順風。”周懷通幾個縱步躍起,很快就消失了身影。
白玉天陪著五山道人快速吃喝好,付過飯錢,跨上馬背,朝北邊快馬加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