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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滌除玄覽，能無疵乎？”

“持大象，天下往?！?

“無狀之狀，無物之象?！?

……

一串串聲音在許倬的眼前流動，飛舞，然后消失；消失后，再出現；反復出現在他的面前。

仿佛，這連串的聲音只為他許倬出現；仿若，這連串的聲音專供許倬品悟。

只是此刻，許倬沉浸在即將、馬上、立即就要悟得道境的喜悅中，一掃之前因為修行倒退而滿臉的困頓，根本沒有雜念來想這些。

此時，他只想快速的抓住那在神識一閃而沒的靈機，立即網住那在千思萬想的洪荒大道之道境。

此刻，他滿腦子里只有一個字——象。

象。

卦象？

無物自象？

大象。

變大的“象”字浮現在腦海中，如同一個漣漪在海面擴散，不斷的浮動，不斷的起伏，化成波，疊成浪，越來越大，越來越高，越來越洶涌澎拜，以至于最后，整個海面都被這一個巨大的“象”字鋪滿。

整個大海，變成一個龐然大“象”。

“道境，道境，道境，道境……”

許倬一邊繼續品悟眼前連串聲音，一邊在站在漆黑而棱角嶙嶙的大石上默默的念叨。

——來了，快了，快來了。

——就快感知到，就快體悟出了。

但是，事情往往就是這么的不如意，就是如此的卡殼在最關鍵最緊要的那一剎那！

※※※※※※※※※

“許倬庠士，你這樣子是不行的。”

就在許倬焦急到毛躁，毛躁到開始急躁的時候，一個熟悉而久違的，日夜思念的親切的聲音，充滿真正的慈愛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先生！”

是的，真的是先生凌翰的聲音，真的是將修行傳承傳給自己，帶自己走上修行之路，讓自己擁有現在這份成就的他的修行導師！

“先生，真的是您，先生！”

在凌翰的聲音熟悉進他久違的耳中時，許倬一下從品悟道境、體悟洪荒大道中清醒過來；沒有先生，就沒有現在的他，沒有先生，他許倬就不會知曉王集廢墟、他的大仇。

先生凌翰，整整七年未見的先生凌翰！

驚喜。

“這次的機遇是我安排的，許倬庠士這些年辛苦你了。”凌翰撫著自己山羊胡須，滿臉慈祥的笑容，點頭道，“你做得非常好。兩界山那里，煉骨術、卦寶、卦甲、戰陣，你打理的非常之好。”

“先生，我……”

哆嗦的嘴唇，發抖；激動，無數的壓抑的苦痛一下沖上許倬的臉龐，讓他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我……先生，我好想你……先生……”

數年的壓抑在心頭的重擔，壓得他喘不過氣來的仇恨，在這一刻，許倬所有的情緒都爆發出來。

“孩子苦了你了，咱王集的雪仇都壓在我們三人身上，王夢、你和我三修，就數你最費心神，最苦！”

凌翰走到許倬的身邊，撫摸著他的頭，溫柔的眼神在親切而慈愛的感情里一步步的擴散，一層層的蔓延，滿滿的充在兩人的心間。

月，如水；光華傾灑下來，灑在許倬的身上，落在凌翰滿身滄桑的臉上。

星光，點點，落在兩人的頭頂上，稀疏在這東勺山的山巔。

就這么無聲的，兩人站著；靜靜的，看著天上的月，望著滿天的星；不時的一顆流星劃過銀河，消失。

靜。

安謐。

時間就在師生二人的沉默和熟悉中，在無限的親切中，隨著月光、星光和伸縮的倒影慢慢流逝。

所有的壓抑的情緒，兩人多年的修行壓力和難以想象的苦楚，在這沉默的靜中，無聲的發泄，無聲的宣泄出來，然后苦楚和苦痛再無聲的暫時消除。

月如水，清洗著兩修心中的傷痕；星光似霧，慰藉著兩修創傷的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