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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平屈身蹲下,用那人衣襟抹凈匕首,提刀飛縱而去!只片刻,歹人便躺了一地,大多數被關平打暈,除了一個倒霉催的被鬼獒咬在了后頸。
甘玉兒這幾日隨關平出生入死,倒是未覺難過,關平的姑母卻嚇是得一臉慘白,姑丈梁畏也咽了口吐沫,皺眉道:“平兒,他們不過是受人指使,何必下手如此暴戾?!”
“姑丈,這年頭,做人可不能太軟弱!他們朗朗乾坤之下竟如此肆無忌憚,若是被他們抓了去,陶升是必死無疑!”關平看了一眼甘玉兒,道:“而我等便是不至于送命,也定會受盡屈辱,到時誰會來可憐我們?我不過是先下手為強罷了!”
梁畏張了張嘴,還想反駁,但轉念一想覺得也的確是如此,于是便沉默的搖了搖頭,也不知是怨關平心狠手辣還是恨這官府之人作土匪行徑了。
關平收拾妥當,說道:“他們于野豬澗內有埋伏,我們須繞著走,如此以來路程尚遠,我們快些趕路吧,等到進了冀州城便沒事了。”
此時陶升眉頭一皺,忽的躬身伏地作傾聽狀,須臾,面帶鐵青道:“糟了,伏兵已出,聽聲怕有三十余騎,尚有步兵幾十!”
陶升竟還有伏地聽聲的絕活,關平聞言面色微沉道:“還有騎兵?野豬澗口之外皆是開闊地帶,我等駕驢馬車定跑不過騎兵!”
甘玉兒慌道:“這可怎辦?不然公子你先走,你身手好他們定然追你不及!”
關平瞪她一眼道:“胡說什么!我怎會棄你們獨自逃跑!別急,讓我想想,讓我想想……”
關平沉默半響,面色肅染對陶升道:“陶兄,經過這些天相處,我已將你當作兄弟。這樣,我于山澗內阻攔伏兵,澗里道路狹窄,能擋多久是多久!你帶他們撤走,繞野路走,馬不歇蹄,直接趕往冀州,找牛角大哥,將他們護送回關家莊!拜托了!”
關平姑母聞言,從車上下來道:“不行,伏兵有幾十人,你去便是送死!”
梁畏也自腰力抽出佩劍,道:“我若舍你在此如何向你父交代!你姑丈我雖是仵作出身,卻也非手無縛雞之力!”
幾個莊民一臉堅毅,也不肯離開!
關平勸不動幾人,不由急道:“再晚便來不及了,你們且放心,我自己能應付!”
甘玉兒聞言,抓住關平胳膊,急道:“你莫相欺!敵人勢眾,且有騎兵,你如如此無異于螳臂當車!我不知你為何刻意疏遠于我!但卻莫想丟下我!反正我已無親人了,不了與你死在一起!”
見玉兒梨花帶雨,關平心內愧疚。他怕若與甘玉兒確立關系,會對歷史產生影響,因此便一直克制感情,而甘玉兒也似有所察覺,一路上面露沮喪!
這一路上,姑母可沒少調笑二人,甘玉兒只是臉紅卻不作聲。卻未必甘玉兒已對自己用情至深,關平心底顫動,一把將玉兒抱住道:“玉兒,我也慕你,只是訥于表達。但此事已緊迫,爾等須速速離開,莫要磨蹭!陶升,快將他們帶走!”
陶升聞言卻未答應,鄙視的看了看關平道:“小子,想當英雄也得有腦子!讓我等去冀州,自投羅網嗎?看樣子那顧槐定是已知我們底細,我敢肯定,冀州外必也有埋伏!
關平此時見玉兒潸然淚下,也是慌了,見陶升尚且沉穩,急問道:“有何方兒,速速道來!”
“辦法是有,但見你如此犀利,逞英雄,怕是要殺那百十來人不過小意思,我何必枉作小人?”
被陶升一調侃,關平老臉臉一紅,沉住氣道:“情況緊迫,陶兄莫再諷刺我了,到底是何辦法?”
陶升哼了聲道:“冀州有埋伏,便反其道而行之,調頭!往冀縣走!”,他們必料不到我們在其老窩隱藏!”
關平愣道:“去冀縣?豈非自投羅網?”
陶升撇嘴道:“蠢貨,最險之處最安全!不知燈下黑么!且我說往冀縣走,何曾言去冀縣了,我們去獅子林!何人比我對那里更熟!?”
關平眼前一亮:“著啊!去獅子林好,那里叢林密布,最易躲藏!但騎兵速度勝過吾等甚多,如何應對?”
陶升道:“騎兵無法,只能硬抗,我與你留下迎敵!”
陶升看了一眼張口欲言的梁畏道:“罷了,梁大縣尉,你亦留下,其余人俱往獅子林去!”
見眾莊民面露猶豫,陶升又道:“爾等莫再請命,無武藝在身留下也于事無補,且尚老弱婦孺須照看。”見眾人被勸服,陶升又道:“進林后前行百步,左行五十步,之后再向前二百步,便有石窟一處,便于此處會和,若遇有野獸,將此物取出應對!”說著將一布袋遞予莊民,袋子里散出一股酸腐怪味…
陶升見眾人掩鼻,尷尬道:“是我的汗味,那洞內有我的野獸,其若聞之便不會襲擊,快走吧!”
陶升囑咐完莊民,對梁關二人道:“我們別莫閑著,將馬車置于澗口點燃,再加些枯葉腐枝,如此能阻擋片刻,我們攀于澗頂埋伏,候其經過火焰便偷襲之!”
關平方才還以為陶升回先走掉,此時見他堅持助眾人阻敵,慚愧道:“陶兄,多謝!”
陶升倒是吊兒郎當道:“好了,莫作小兒女狀,若說敵人如此興師還不是因我殘其子所起,我若是當先逃命,還能算人?”
見眾人面露激動之色,陶升悵然道:“他們此去獅子林至少一個時辰,若半個時辰后我們尚生,便各自逃命吧…”